”她截断他的话,“你便是那样做了……我心中,却也是觉得意难平,谢育生,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眸子如千年古潭一般平静无波,他敛尽情绪,终究黯然道:“秦怀璧,时至今日,你也只是自以为是罢了……又何曾……真正明白过我的心意?”
秦怀璧仰头看着他,一瞬不瞬。
他转身欲走,忽听身后低低一声“殿下”,脚步便是一滞。
回过头去,她却已经跪在地上,声音切切:“殿下,请你……再容忍我任性一回吧。”
他心中有一丝极不好的预感,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一字一顿道:“你说。”
“我所剩的时日已经无多,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已做了,也不曾后悔过,只是,这三年多未回故土,也未见过阿窦……请殿下允我,能重回盱眙,这一生,也算落叶归根。”
风声掠过屋外枝叶,发出如细雨落下的轻碎声响。
他轻笑起来:“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已做了么?”
她不由抬头看他,见他清俊至极的脸上那抹掩饰不去的萧瑟。
“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他的笑意惨淡,“那时你答应嫁我,最终却负我,我用了三年时间,将你逼到绝境,不得不回来找我……心中虽恨你入骨,却也抵不过一个情字,我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这一生,总是我负你太多,已经还不过来了。”她仰着头去牵他的手,笑容美好宛若枝头新抽出的花蕾,毫无瑕疵,微扬的眼角浸亦润着淡淡的水泽,“谢育生,你便……再让一让我吧?”
魔怔了一般,他几乎要将一个‘好’脱口而出,可终究还是理智覆压了过来,他闭了闭眼睛,将手抽了出来,一言不发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