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五条悟早已看透了这些封建家族的虚伪,那双苍蓝色瞳孔满是鄙夷。
“你想帮她们吗?别说我没提醒你,就算帮了她们一回她下次还会被打的,而且还会被报复的更惨。总之在真正成长起来前没人能帮得了她们。”
的确有那么瞬间凉在那对姐妹身上看到了甚尔的缩影,也想象到这里曾有无数与他一样的孩子遭受着不公的待遇,天空中盘踞的怨气从何而来她已知晓,也明白一时的帮助根本无法撼动这根深蒂固的家族思想,能救她们的唯有自己。
“你说那孩子是天才,咒术高专应该会需要这样的人才吧。”少女悠悠开口。
五条悟认同的点头,“没错,就算没有咒力用咒具一样能祓除咒灵,要知道现在很多术师因为太依赖自己的术式所以很容易被人近身偷袭,那孩子天生就比普通术士的身体好,勤加练习的话说不定还能冲个一级。”
凉欣慰的弯起唇角,心中已有所决断的她对五条悟说道,“走吧,天色不早了。”
“唉,我话还没说完呢,话说你知道怎么走吗?”要放在从前被如此无视的五条铁定气的炸毛,但现在他好像越来越习惯…等下、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他又不是受虐狂。
凉脚步一停,“那请吧,五条少爷。”
“是悟!算了,纠正了你多少次有哪次听的。”谁让他大人有大量,懒得很小屁孩计较。
凉挑挑眉,虽然不能帮那个孩子,但稍微教训一下那些欺负人的小孩还是办得到的。
少女勾了勾手指,为首的男孩脚前生出了一根灵力编织成的藤蔓,准备殴打小姑娘的他因为冲劲过猛脸朝下重重摔在白石地上,而他的小跟班也在上赶着扶他时被突然绊倒,叠罗汉似的压在为首的男孩身上,疼的几人吱哇乱叫。
不过等到他们缓过劲之后藤蔓早已消失,身无咒力真希根本做不到这种事情,胆小怕事的真依也没可能暗中使坏,再加上周围空无一人,几人只好自认倒霉。
在真希与真依面前出了洋相的几人只好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指着真希的鼻子撂下句狠话愤怒离开。
顿感神清气爽的真希连忙扶起妹妹,确认真依没事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天知道她当时忍的有多辛苦,一个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家伙还好意思说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可真是她的幸运日啊,希望以后也可以天天这么幸运,其实自己被欺负了也没什么,主要还是这群人见踢不动她这块铁板就去找真依麻烦,这个月真依已经有四次哭着不敢上学了,她还听说教他们的老师是看人下菜的,真依的咒力不高自然就被冷落了。
要是有那种对术师一视同仁的学堂该有多好,这个破地方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待了。
扑、扑
见空中有只泛着金色淡光的纸鹤向她飞来,真希眼疾手快的将其抓到掌心,同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脑海,真依躲在真希身后小心翼翼的问她,“姐姐,这是恶作剧吗?”
“我想…不是的。”
那声音犹如后山的涓涓细流传入她的心底,神明大人是听到她的祈愿了吗,咒术高专…她会凭努力考上的。
两人走了三分钟便到了摆放灵柩的地方,这里既无诵经的僧侣也没有吊唁的亲朋,安静的只有躺在灵柩中永远无法醒来的人。
缕缕的檀香从屋内飘出,死寂的环境让五条悟冷下了脸,还真是肉眼可见的凄凉。
凉到了门口便不敢再进了,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却觉得异常的遥远,之前那么思念却在这一刻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她知道他会静静躺在那里…却再也无法伸手去揉她的头发了。
五条悟能感受到身旁女子连呼吸都在颤抖,可他却不能像在战场上那么游刃有余,失去伙伴的悲伤只能靠时间去治愈,无人可以分担。
男子将白菊放在灵柩前,在这些世家里他是少有的让他另眼相看的人,也是少数称得上有骨气的人了。可笑禅院一族对自己家族的恩人如此怠慢,连一个葬礼都办的如此寒酸。
“五条少爷,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家主大人请您过去一叙。”
咒术界的天之骄子竟然给一名无咒力的吊车尾献花,哪怕这个吊车尾让禅院家免于一场灾难,可在他们心中还会认为这他应该做的,甚至还会觉得为家族牺牲是他的荣耀。
五条悟对禅院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虽说禅院直毘人还不算太烂,但他没工夫花在这种无聊的寒暄上。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
凉将白菊献上,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引起他们的不悦,哪怕五条悟并不在乎,但她还是想尽可能把他从这件事择干净。
五条悟虽然不想跟那老头讲话,但想到凉把自己支开可能是因为她想一个人痛痛快快哭一场,罢了罢了,左右今天下午的时间都耗在这里,禅院那老头最好是有什么大事!
“那我一会来接你。”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轻,凉缓步走到冰冷的灵柩前,他们给他换上了整洁的衣服,看上去就跟睡着一样,记得以前甚尔总喜欢吃饱了躺在那张沙发床上,当时自己还老是吐槽他年纪大了会不会跟街上的大叔似的,男子听后总是会揉乱她的头发当作报复。
可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醒醒好不好,别再睡了’
‘你不是最爱赛马的吗?我还从未亲眼看过呢,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去吧。’
‘甚尔,惠很想你,我也好想你。’
拇指描摹着他冰冷的眉骨,金色的灵力顺着手掌尽数灌输到那具僵硬的躯体中,力量在侵入的瞬间化成金色光子在空中消散,她明知他已离她而去,只是心里仍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最后…做这么一次挣扎罢了。
黑发少女伏在灵柩的边缘不让打转的眼泪落下,苍白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坚定的保证,“我会照顾好惠的。”
“连带着你的那份,护他爱他直至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当时是我不好没早早带你离开,虽然现在有些晚了,但我想你还是希望离我们近一点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