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妹妹去校面试、穿亲子装的照片他就郁闷了一阵,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在又郁闷了。 他独自坐在那里生闷气,没有人敢随便打扰。 * 车上的文静几人一路顺顺利利到了归途花店的门口、几人看着文静没入黑暗中。 阮雪慧心焦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三元安慰她道:“别担心,小师祖虽然纪小,其实她做事很有分寸的。” 阮雪慧更加忧心忡忡了:“,她做事有分寸,总不把自己的体放在心上。” 三元:“……” 无法反驳。 阮雪慧又问:“三元小道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没有说什么办法,三元也能懂。 他摇了摇头,看着归途花店的方向,低声重复了一遍在车上的时候跟郁珩说过的:“我们都无法替小师祖做决定。” 阮雪慧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此刻的京都城隍庙里面,有个生魂也在大声说:“我就不回去!你们谁也别想改变我的决定!谁也别想掌控我!” 城隍许湘看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若再不改变自己的决定,就真的迟了,回不去自己的体,你真的死。” 那生魂大叫道:“死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不想活了!” 文静很不耐烦地看着她:“既然她不想活,那就让她去死。” 这道生魂就文静月牙湖带回来的那个。 一进城隍庙看到她在,文静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许湘欲言又止,最叹息道:“可她生魂,阳寿未尽,阴差不收。” 文静更不高兴了:“自杀的人多得,有特殊情况的死了就去枉死城,没有特殊情况的直接灰飞烟灭。我师父说,这也道法自然,顺应道。” 她说着就走:“她自己想死,我们就别多事了。我回去睡觉了!” 许湘叫道:“文静!” 刚才在大喊大叫的生魂——桑宇彤见文静真的走,倒有点愣住了。 文静给许湘面子,回过头来,紧紧地皱着小眉头。 “怎么了?” 许湘深深地看了桑宇彤一眼,语气诚挚地说道:“轻人不懂得生命的珍贵,冲动之任性行事,终究悔的。” 文静哼了一声:“那也她自己的事,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命,我们为什么替她珍惜?” 她几句说得一点儿也不像个六岁的小朋友。 反倒刚才大喊大叫的桑宇彤,跟文静相比起来,她才更像只有六岁。 许湘微微一笑说道:“所以先尽人事,而听命。” 文静说:“我千里迢迢把她带回京都,你收留她在城隍庙这么久,不够尽人事?” 许湘略一沉吟,说道:“没有见到你之前,我以为叫你过来尽了人事。可如今想来,我错了,你病体未愈,或许我不该多打扰你。” 她抬起头,一双沉静的眼睛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既如此,倒不如随了她的意,皆大欢喜。” 城隍许湘音未落,宽袖轻轻一拂。 桑宇彤只觉得眼前一暗,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出生在京都,家里的独女,父亲大教授,母亲太婆那一代开始小就琵琶,每一都有各种大小型的演出。 桑宇彤家境优渥,小什么有什么。 可以说在二十五岁之前,她的人生没有任何波折。 桑宇彤对琵琶不感兴趣,外婆和妈妈也都没有逼着她一定她,而让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大进了考古专业。 本硕连读毕业,她很快就进了校的考古队,跟着她们专业的大牛一起去实地实习。 就在长安,桑宇彤遇到了一个温文尔雅、满腹纶的男生。 其实以前桑宇彤的父母也没有禁止过她谈恋爱。 他们都思想很开明的文化人。 桑宇彤一直到读硕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 于这次毫无验的女生沦陷得非常快,才认识一个月两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三个月她就打算跟对方结婚。 她的父母当然不同意。 于桑宇彤就自我代入了祝英台、朱丽叶的角色,觉得父母棒打鸳鸯。 她的男朋友家境一般,她自己写好了剧本,一心觉得父母肯定嫌弃男朋友的家里条件差。 哪怕她的父母根本不知道她男朋友的家庭条件。 父母劝不动,老师、亲戚朋友纷纷来劝。 桑宇彤就更觉得自己祝英台、朱丽叶了。 更加激烈地为了自己的爱情对抗全世界。 她甚至对父母说出了断绝关系这样决绝的。 说自己已个成人,已步入社,有权决定自己过什么样的人生。 那段时间一家人闹得厉害。 准确地说,桑宇彤一个人在闹。 她的父母只在跟她男朋友一起吃过饭,表示这个人可能有问题,让她不着急,再多谈几再考虑结婚的事。 桑宇彤满脑子都觉得爸妈肯定背着她在背耍手段让她男朋友主动提分手。 她越发闹得厉害。 那段时间爸妈不让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自然而然地,桑宇彤的实习也继续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