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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珊宴(十四)(2 / 4)

影,被月光衬得泛着光晕的紫袍男人,祁怀晏。

心下一喜,她正想加快脚步,却在此时看见他对面,侧对着她的那个人。

是刚才一闪而过的黑衣人。

兴许那棵大树恰好挡住她的身影,两人并没有发现她。

虞小枝觉得奇怪,便顿住脚在树后,没有打断他们。

“打听到了,彻底断了。”黑衣人恭敬地对祁怀晏说。

他沉默半晌,“她有没有……”

祁怀晏说到一半话音落下,不知为什么他没接着往后说下去。

那个黑衣人倒是发话了:“老大,你后悔了吗?”

站在树后的虞小枝忽然一楞。

一树之隔的祁怀晏在原地怔住良久,心里其实对刚才没说出口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他原是想问,她可有受伤,现在又是否安好。

话至嘴边却只有无言。

他知道她不好,知道她一定受了极大委屈,一定……以为自己差点就要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老大,其实我觉得……”

祁怀晏打断了他,“有用吗?”他眼神失神片刻。

黑衣人愣了愣,不解地看着他,“无论如何,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老大?从你让我把她引到废宅,让她偶然听到那帮人的谈话开始,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他语气中扬起一分喜色,接着说:“事实就是后面的一切发展都如我们所料,当然你最初所希望的也实现了不是吗?她现在一定对朝廷避而不及恨之入骨了啊。”

虞小枝好像听到什么炸开的声音。

她脑海里的一根弦……轰的一声断了。

这回和那人口中废宅区的谈话不一样。她那次完全没听清楚那群傩面人在说什么,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听了个确切。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而恰时,月光把黑衣人的面容照亮了大半。

正是那天火灾前,偷了她荷包,让她迷失在废宅区的黑衣人。他是不是管祁怀晏叫……老大来着?

她好像……在寒山寨里见到过这张脸。

适才的火花灭的丁点不剩,彻骨的寒冷透过松垮的披风灌进她衣服里。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见了。

当她再回过神时,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空荡荡的大树旁只有祁怀晏一个人静静伫立在那,不知带着什么表情凝望着那棵桃花树。

脚下冰的发麻,一不小心便往旁边一个踉跄,踩到雪下埋着的枯叶,发出干脆的动静。

被这声音牵来思绪的祁怀晏一惊,往她的方向望来。

她没有漏掉祁怀晏在看清她的那一瞬间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恰好印证了他将才的谈话,虞小枝最后一点喜悦也磨灭了,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小鱼儿?你感觉如何,冷不冷?怎么就穿这么点就跑出……”

“祁怀晏。”

她面无波澜地打断他的一系列问题,眉心微蹙,嘴角却扬起一个温和的笑,一点点,一点点的正视了那人漂亮的眼眸。

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刚才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祁怀晏听完这句话后转瞬即逝的复杂和心虚,她心更凉了几分。依旧用那个温柔轻快的声音锲而不舍地自言自语:“那个人说,什么目的……什么……把她引到废宅区,偶然听见那帮人的谈话……那个‘她’是谁啊?”

祁怀晏看着她强撑着的表情,眼眸微晃,瞳孔弥漫着令人看不透的雾气。

没想到她还是听到了……

他本欲开口说些什么,可启唇时却发现自己始终无力辩解。

“是什么?让我想想看。最早的是春市吗?那天我被小偷窃走了荷包,因而才追到了那个废宅区,听见那几个人的密谈。其实那地方已经足够隐蔽,不管是谁出现在那都没有理由能解释清楚。所以……无论我听没听到内容,对那几个人来说都不重要了。对吗?”

说这话的虞小枝依然是一片柔和,音调也轻轻的。

却一字一句打在祁怀晏身上。

他琥珀色的瞳仁静静注视着她,那里好似沉淀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深邃和……悲哀。

他竟无法对她的话有半分开解的可能。

“那个人叫你老大,你们是一伙的?啊不,或许应该说……是你让他去这样做的。在你我还未相识的那一年春市?”

“……嗯。”

沉寂良久的祁怀晏终于从干涩的喉间吐出一个字。

她转而嗤笑一声,“我说呢,明明那么偏僻的废宅区,怎么会有人那么及时又恰到好处的冲进去救我。”

“所以……这也是你计划好的吧,故意让我被锦佩暗卫发现,故意让我被他们以为我听到所谓的秘密计划,为的就是让他们注意到我,再……加快对我动手的步伐。”

虞小枝像是开玩笑一样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话,眼眶却不自觉地滑下一滴泪来。

眼底带着模糊地雾气,她对上那个人的双眼,将他的复杂全然收进眼底,在这一刻也终于承认了那个既定的事实。

看着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人,转而道:“后面的每一步都在你的所谓计划之中吧,那么……也就是说我经历的所有,所有偶遇、所有意外,也都是你预料之中的?那么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认识到朝廷的真面目?”

少年眼底晦暗的眸色飘满了大雪。

“嗯。”

“那……这场差点让我再活不成的瘟疫,也在你计划之中,是吗?”

她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的望向那人眼底,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痕迹,证明这场差点要了她命的病真的是意外。

可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莹白的雪花大片大片落在树梢上、地上……和他们的心头。

最后的一簇火光也灭了。雪落在那人肩头,已然落了薄薄的一层洁白。

祁怀晏眼眸黯淡下来,一直平淡如水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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