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婵君坐了起来,摇头:“没有,不难受。师尊,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在山上啊。”
“对啊,我和胡掌门查看了泉眼就匆匆赶下山,结果看到你晕倒在路上,就把你带了回来。现在我们是在客栈里,林姑娘说你和她分开是要寻找楚平山的母亲。”
“是,我是想找她来着。但是我怎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记得好像看到了一团火......”
相里松仔细看她的眼睛,像要望进去的似的:“记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总之无碍便好。楚兄的母亲你不必担心,胡掌门当初已经亲自将她送下了山。”
“那就好!”
郦婵君高兴起来,相里松下意识将她耳畔的乱发拢了拢,目光下移,看到她脖颈间的舍利。
又少了一颗。
相里松眼神一暗。
“师尊!”郦婵君将他拉回现实,“你们去看泉眼,情况怎么样?真的跟楚平山所说的一样吗?”
相里松凝重地点点头:“确然如楚兄所说,那处泉眼本来处在一个法阵内,泉水经过净化,甘甜清冽,但我们去看的时候,法阵残破,泉水被一些邪祟侵染,水质有了变化,常年依靠此泉眼生活的人尝不出异样,但会生病。”
“这么说,镇子上的人都生了病吗?”
“对,不过不用太过担心,法阵已经被修补,我们也来得早,这病不难治,我和胡掌门已经配了药,不久之后,他们都会好起来的。”
“那可太好了!师尊,林姑娘和胡掌门在外面吗?”
“他们在街上派药,担心你醒了没有人在,便要我留下了。”
“我们去帮他们吧,我现在好多了!”
郦婵君说完就穿鞋下床,她倒是恢复得快。
相里松看她生龙活虎地冲出去,暂时按下了心头的担心和疑云,揣了一包点心在怀里,跟着郦婵君的脚步出去了。
镇上生病的人不少,派药是个体力活,怕她饿。
郦婵君很快循着药味儿找到了胡杨和林芝。
他们搭了个药棚,里面坐了不少病人。林芝站在中间,蒙着帕子,正在用一柄大铁勺搅着一锅乌黑的药汤,药气浓郁,郦婵君吸了一口,急忙也找了条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胡杨则正给周围的病人一碗碗地把药端过去。
郦婵君靠近林芝,结果她手里的大铁勺。
林芝得以喘口气,站在一旁,扯下帕子扇了扇自己红通通的脸。
“婵君,你醒了?身子怎么样,还好吧?”
“好得不得了,你歇一会儿,我来替你。”
“好,我就歇一会儿,咱们两个换着来。”
两个女孩儿呼哧呼哧熬药,两个男人则给周围生病的百姓送药,倒也是干得热火朝天。
郦婵君的脸也被蒸得红了,她问林芝:“咱们要是能用法力就好了,就不用这么费劲儿了。”
林芝回道:“我师父说最好不要这么做。咱们是有法力,但是还是要尽量隐藏自己身份的,人心难测,谁知道一旦暴露会发生什么。”
郦婵君点头:“有道理。”
两个人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病人忽然摔了碗。
“喝这药干什么?根本就没用!咱们这是瘟疫,是老天爷不要咱们活了!”
郦婵君和林芝对视一眼,林芝接过铁勺继续搅。
郦婵君走过去:“大爷,怎么了?这药都洒了。怎么不喝呢?”
这病人瞪了郦婵君一眼:“哼,都是来了你们这些外乡人,这镇子才有瘟疫的!”
郦婵君:“啧。”
她看了林芝一眼,林芝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蛇!蛇!”
其余的病人大叫起来。
一条黑蛇仰着头,雄赳赳气昂昂来到了郦婵君身边。
“大爷,我不跟你多说,你乖乖喝药吧,不然这蛇就要咬你,这可是难得的毒蛇,咬一口保你就见阎王了。不过你喝了这药,还能活,这蛇就怕这药。”
“你......你胡说!”老大爷往后躲了躲。
黑蛇往前一窜,惊得老大爷声音变了调。
林芝及时端过来一碗药:“大爷,喝吧。”
远处的胡杨和相里松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往回看了看。
胡杨凑近相里松:“你这徒弟还挺厉害。”
相里松扬了扬眉毛,回道:“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