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很快来到鲛人身边,灯笼放在石头上,明明有光,但这位小李的脸上像被一层雾蒙着,郦婵君是看不清他的脸。
小李看了看鲛人的肩头:“你后面都是血!”
原来在背后,难怪郦婵君不知道。
小李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鲛人的肩头:“姑娘,你是被水盗所伤吗?怎么衣服也没有......”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礁石后面,鲛人的银色鱼尾。
“你,你是鲛人......”
难怪之前不怕呢,原来是没发现是鲛人。
郦婵君腹诽。
鲛人拉住小李的手,开口说话,只是有些磕磕巴巴:“救......我......给你......珍珠......”
小李眼看鲛人后背的鲜血越流越多,几乎要染红银色鱼尾。
他一咬牙:“走!我带你回去!”
说着将自己的外衣在鲛人脖颈处打个结,将她严严实实裹好。
随后背过身:“上来!我背你回去!趁现在没人。”
鲛人提着灯笼,往小李背上一扑。
小李颤了颤,双手下意识想接住背上之人的腿弯,却什么也没摸到,这才反应过来背上的是鲛人,只有尾巴,哪里有双腿。
他只好用手拉住鲛人的手腕,背着她快速回家。
夜色已深,渔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灭了灯。
饶是如此,小李也不敢大意。
他背着鲛人回了家,然后迅速关紧门窗,吹灭屋里的蜡烛,只留下一盏灯笼。
鲛人被他放在床铺上,后背的血依然流个不停,将他的外衣都染红了一大片。
小李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轻轻揭下外衣,露出鲛人鲜血淋漓的后背。
“你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血流得这样厉害......”
鲛人全身失了血色,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我这里也没有药材,怎么给你止血?”小李几乎要原地打转。
鲛人提醒一声:“珍珠......”
“珍珠?啊,珍珠,我听老人说过,鲛人的珍珠粉可以止血。不过我不知道我的珍珠是不是你们产的,姑且一试吧!”
小李当即从衣兜里掏出大小不一的珍珠,找了个罐子开始捣,他下手毫不犹豫,圆润的珍珠很快被捣成了粉。
珍珠粉不过堪堪盖住罐子底,但总比没有好。
小李把珍珠粉往鲛人后背倒去:“我就这么多了,先用着看看,要是不行,我再想办法。”
他尽量把珍珠粉铺匀,可鲛人血流实在太多,珍珠粉一倒下去便被血染成了泥,糊成一块一块的。
小李额头冒汗:“这可怎么办!”
鲛人摆摆手:“不用......不用管,一会儿......就好......”
鲛人说完就昏了过去。
郦婵君倒没晕,只是鲛人闭上了眼睛,她也就视线受阻,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见小李的脚步声,他踱来踱去,好像很是担心。
过了好久,郦婵君听到小李惊喜的声音:“天哪,真的止住了。”
郦婵君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想来是小李在帮鲛人擦拭血迹。
等再次睁开眼睛,已是天光大亮。
鲛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身上是厚厚的被子,她环顾四周,只见门窗紧锁,小李并不在。
外面却很快传来了小李的声音:“我真不知道这血迹是怎么回事。我昨晚找珍珠没找着,就回来睡了,今早想再去找,就发现这血迹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外头人声嘈杂,争执不休。
想来是昨晚背着鲛人回来时留了一路的血迹,后来又着急止血,便忘了抹去路上的血迹。
鲛人不知道小李能不能糊弄过去,手揪紧了被角,有些提心吊胆。
不过外头的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小李很快回来。
他麻利地关了门窗,来到鲛人身边:“你醒了?太好了,血止住了,放心吧。”
鲛人点头:“嗯......谢......谢你。”
小李摆手:“不用客气。对了,我叫李和,你有名字吗?”
郦婵君刚一惊,就听鲛人回答:“嗯,我叫......卢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