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是一阵阵喧闹的声音,杂乱,而又充满慌张,如同糟糕的钢琴声,急促,焦躁,在空旷的宿舍走廊,层层回响。
“外面那是什么啊!好可怕”
“怎么办啊,雅慧老师死了……”
“我还要高考呢…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纷纷扰扰的脚步声,愈来愈急,愈来愈快,就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样。
“学校外面好像不能出去了……”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那是什么?太阳吗?”
门外女生的交谈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厮磨,时而渐渐隐去,时而渐渐清晰。
种种杂音,喧闹声,脚步声,交谈声……终于吵的苏锦鲤睡不着觉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对自己的未来,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没有丝毫的警觉。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如墨如酒的“夜色”笼罩这片学校。
“这不大晚上吗?怎么回事啊?”她有点不爽。
“出大事了哦,快去操场看看吧。”同寝室的同学陈默,边穿衣服边对苏锦鲤说。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好吧~”苏锦鲤懒洋洋的起身,作为一个废人,她是没有起太早的习惯的。
“还能有多大的事啊……学校开进武装直升机了?”她依旧没当回事,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是比那还要更可怕的事,快看看窗外。”陈默严肃起来。
苏锦鲤抬头向外张望。
“嗯?怎么了……等等……那是什么?”
她看见了窗外的操场现状。
原本漫不经心的语气,在看到窗外景色的那一瞬间变了,她眼睛的瞳孔放大,整个人因为那番诡异的惨状而被定住身体。
天穹变成了黑紫色,上面如人眼的星星沿着圆圈的形状慢慢运转,而穹顶的上空,有着一轮红日,红的几乎刺眼的太阳上,长着一张扭曲的男人五官,那五官极具狰狞之色,他的眼神绝望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往日绿草茵茵的操场上,如今已被血染成红色,一些教师们的尸体横陈着,静静地躺在那里,身旁全是红色的液体,在操场上面缓缓流淌。
苏锦鲤张着嘴唇,说不出话。
在操场的最中央,有一个行刑台。
在那行刑台上面的人,正是……这所学校,江城十六中的校长!严峰!
“这是怎么回事!?”
苏锦鲤愣神了几秒后,便马上慌不择路的穿好衣物,从宿舍门口夺门而出。
此时,女生宿舍里的广播声,也开始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咳咳,喂?喂?”
是个好听的男声,但与任何校领导的声音都不符。
他正在试音。
苏锦鲤来到慌乱的学生群中,开始试图寻找宿舍的出口。
“啊,原来能用啊,真是太好了,各位同学,早上好。”
男声在广播里向学生们问好。
苏锦鲤绕过前面几个人,来到了宿舍的出口,她试图挤过前面的人流,如今整个宿舍的人,都已经出动了,男生宿舍那边,似乎门口也充满了人。
“我是你们的新校长,叫我p先生就可以了哦,至于你们曾经的校长嘛,正在操场上接受行刑呢~”
p先生不慌不乱,不急不忙的讲着令人震惊的事。
苏锦鲤已经来到了宿舍外,接着,她向操场那里奔去,如今,那里已经挤满了人,水泄不通。
她听见不少人正在尖叫,以及因恐慌而开始的大喊大叫,听见曾经的老师正在努力的维持秩序,但依旧不管用。
“你稍微等会我啊。”陈默气喘呼呼道“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三秒钟内竟然能穿好衣服。”
“我们快点去吧,好像正在举行什么仪式。”苏锦鲤神色紧张。
由于现在距离更近的原因,苏锦鲤可以清楚的看到,操场正中央的那个行刑台上,校长严峰被五花大绑起来,嘴里塞着垃圾,他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有着一些抓痕和咬痕,似乎经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堂堂一座大型中学的校长,如今竟落得如阶下囚般的惨状,还要被学生们围起来围观。
“校长,我马上救你!”一个身体健壮的男生跑到校长面前,打算解救他。
但是,他却看到校长连连摇头,并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
“不,不……”只能模糊的辨认几个读音。
“校长……”男生有些不知所措。
“不,他们(口齿不清)会杀了你……”严峰的眼睛流出两行热泪。
男生再三考虑后,还是选择后退了。
操场的另一旁,一些学生围着他们的老师,班主任,希望能从早已凉透的shi体里得到一丝慰藉。
“雅慧老师……已经不在了吗?”一名女生抚摸她死去老师的shi体,在这位老师生前,她对那名女生很是关照。
“我……我……呜哇!”女生蹲在那名老师的尸体旁,哇哇大哭起来。
那女生名叫王佳。
这种绝望的哭声,似乎带动了某种氛围,操场上的哭声,呼喊声此起彼伏,虽说大家都是中学生了,可面对着如此的人间惨状,如此多的shi体,还是会忍不住像幼兽一般退缩。
“好,好,很好,同学们,我喜欢你们这样悲惨的氛围~”P先生的语气戏谑,广播里传出拍手的响声。
“人类绝望的情绪,就是我们最好的祭品,所以同学们要多多绝望啊,就像现在这样。”
许多哭声停止了,紧接着的,是无尽的愤怒。
“你究竟是谁啊,莫名其妙的出现,又杀害了我的同事……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你这号人了?”一个男老师勇敢的挺身而出。
“对啊,你是什么恐怖分子吗?我们可要报警了!”旁边的女老师也跟着附和。
“对,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