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繁在工位上看手机，果然看见狗子在清理房间。
先是把地上的纸团推进垃圾桶，再用毛巾把地板从东到西擦了一遍，最后把所有歪掉的沙发靠枕摆放整齐。
苏景繁满意地把这点视频剪辑下来，发给荀莹。
荀莹：【你家狗真成精了！】
苏景繁：【它最近很奇怪，我怀疑是不是病了。】
陆小六以前也没这样爱干净啊。简直堪比陆总。
这个联想让苏景繁愣了下，总不会因为名字一样，所以性格也一样吧？
荀莹：【有空到我那检查一下。】
动物和人一样，不仅会有身体上的病痛，它们也会患有心里上的疾病，会抑郁，会焦虑，会有离别恐惧。陆小六这个症状，目前可能归于……强迫症和洁癖晚期？
可怕，和陆总越来越像了……
收了手机，苏景繁不再胡思乱想，投入到工作里。
昨晚，陆谦六点后给她发来修改意见，但随即又消失了，苏景繁不懂他在做什么，只专心做自己的工作。
今天早会后，陆董事长的助理给苏景繁发来消息，让她传达一下，陆董又给陆总安排了相亲对象。
这一次董事长态度非常强硬，已经约了女方在附近的餐厅，陆总要在六点去餐厅见面。
苏景繁把这事汇报给陆谦时，他正在办公室打电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景繁觉得今天的陆总比往常疲惫，好像通宵了一夜。
上司的眼神和她对上时，苏景繁一个激灵，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挨骂。
但陆谦只挂了电话，平静地说：“什么事？”
苏景繁传达陆董的意思。
陆谦说了句知道了，又打量着她：“苏秘书，你最近生活上有什么困难？”
对狗的身体来说，两个小时的工作量还是有点过于繁重了。陆谦的人类身体虽然没有那么劳累，但他心累！
他在文档上罗列了所有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还是没有找到解决灵魂转换的突破口。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和狗本身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他不用考虑亲狗了……那么，可能真的和苏秘书有关。
苏景繁怔了下，说：“没有。”
最大的困难就是她眼前这位了：）
有陆谦在，其他困难都不是困难！
看着眼前无辜的秘书，陆谦欲言又止，又不好暗示太多，他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准备好下午和客户见面。”
苏景繁点点头，回到了工位。
今天要和新客户见面，卓越集团涉及的业务很广，这次的客户是制药行业的巨头之一，陆谦准备和他们强强联合，拓展医药AI市场。
苏景繁搜索资料时，看到了客户的名字，沉思片刻。
***
这次见面不算是太正式，苏景繁把地点约在一家风格休闲的会所。那里还有高尔夫球场，吃完饭可以打球聊天，促进一下双方感情。
也是赶巧，他们到的时候，客户也正好和他们同一时间到达。
对方的老板从车上下来，看起来就是很豪气的企业家。秃顶微胖，与其说是老板，更像个混□□的。
苏景繁当秘书后，还是第一次接待这样的客户，一瞬间不知道怎么相处。
而另一边，应酬状态下的陆谦立刻转变成温和的性格，洁癖也不在乎了，主动去和客户握手：“黎总。”
黎总第一次见到陆谦，见他如此年轻，明显愣了下，随即笑道：“真是年轻有为啊！”
陆谦谦虚地说：“要向您学习的还有很多。”
黎总跟着助理往会所走，到了包厢内，和陆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菜上全以后，到了喝酒环节。
黎总扫了一下陆谦带来的几人，这种场合，女性都是负责为饭局做点缀的。
黎总：“陆总能力这么强，身边的秘书也很漂亮。”他拿起酒杯，冲苏景繁示意了下。
苏景繁在类似场合不是没有喝过酒，但这次有点犹豫。但她还没有动作，陆谦拿起酒杯和黎总碰了下。
他笑：“漂亮也不能当饭吃。如果连工作都做不好，还是赶紧辞职。”
黎总愣了下，“也对。哈哈哈！”
苏景繁偷偷看了眼陆谦，心里暗暗松了气。
吃完饭，他们到会所后方的高尔夫球场。
苏景繁不会打高尔夫，不参与这个活动，只在休息亭吃水果。
偶尔听到黎总和上司的对话。都是一些生活上的话题。
过了会儿，一个身穿高尔夫运动服的女生过来了。上半身蓝色Polo，下半身穿着白色百褶裙，青春洋溢。
等女生走到近处，苏景繁看清她的脸，暗道糟糕。
黎总挥杆，球进了，他转过头看到女生，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昕昕。”
黎婉昕甜甜地叫了声“爸爸”，好奇地看了下陆谦。
以为是什么明星，但气质又不像。经过黎总的介绍，才知道他是卓越集团的总裁。一个圈子里的，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但没见过他长什么样，此刻见到，黎婉昕顿时觉得自己的男友拿不出手了。
苏景繁太懂黎婉昕了，谁第一次见了陆总不是被他的颜值晃了一下，但没关系，只要跟他多说几句话，就会立刻幻灭。
黎婉昕的脸顿时有点红，不敢注视他的眼睛：“你好。我叫黎婉昕。叫我昕昕就好。”
陆谦面上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阴森森的笑。陆谦认出这个女生是谁，立刻回想到不愿记起的回忆。
他笑着说：“黎小姐，你好。”
黎婉昕不好意思地笑笑，跟着父亲打了几下高尔夫，见陆谦没有和她多聊的打算，她觉得没意思了，想要去吃水果，转身的片刻，这才看见苏景繁。
她愣了下：“你怎么在这？”
苏景繁心里啧一声，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碰见前男友的现女友。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