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为什么杰西卡会讨厌它。
十一点的球场座无虚席,几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周围的看台上。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除却聒噪的观众,解说埃默里.朵乐也信手拈来的说起一些熟面孔以便活跃气氛。留给赫奇帕奇的介绍很少,因为他们的对手才是真正的万众瞩目。埃默里大致聊了聊杰西卡.米勒的情况:“从二年级起就效力于赫奇帕奇球队,速度很快,在有干扰的情况下一环与二环的命中率勉强可以挤进第一梯队。”
“她擅长在帕金钳式战术作为冲锋位,这也是赫奇帕奇称得上精通的唯一核心技巧——单一且好用。”埃默里看上去并不看好赫奇帕奇,但还是尽力搜刮了一些好词。只是单一战术的缺陷大家都懂,这意味着杰西卡的表现会极大的影响队伍成绩,这也是赫奇帕奇从来不被斯莱特林忌惮的原因,独木难支,他们只要针对她和找球手两个就行。
“晴雨表小姐,霍格沃兹的当家解说就这样称呼她。”拉尔森嗤笑着吐出这句滑稽的绰号,他对满嘴跑火车的埃默里无甚好感,“没学到联盟的专业性,花里胡哨的形容词倒是一套套。”
“口条不错。”坐在旁边的雷古勒斯收起全景望远镜评价,他更关注格兰芬多今年的战术,尽管和赫奇帕奇对战其实看不出什么。作为毕业前无可置疑的最佳解说员,六年级的埃默里已经收到了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的兼职邀请,但他的野心是毕业即成为国际魁地奇联合会最年轻的专职解说,这在魁地奇运动中是份天大的荣耀。
他做不到的,国际解说员需要足够的资历与人情关系,尤其还有成群挣不到足够薪水排队等待的退役球员参与竞争。雷古勒斯傲慢地想,不过什么也没说。
“呃,让我想想。晴雨表、红鼻子、还有倒传球的毁灭者...”遥远的格兰芬多观礼台上,小天狼星.布莱克把望远镜丢到了卢平腿上,“埃默里.朵乐能不能闭嘴?光靠他一个人就能毁灭整场比赛——拉文克劳应该把他挂在门柱上,这样谁都不会投那边的圆环了。”
“你这样岂不是要累死守门员?”莱姆斯举起魔杖顺势擦起了望远镜镜片,彼得不在,他被安排去了厨房给他们拿吃的,“五百英尺长的球场,你要让拉文克劳背着埃默里来回跑,会不会有些难为人?”
“不难为人,可以让击球手帮忙,反正有些击球手也不做什么。”小天狼星冷笑,哪怕追求天差地别,但对霍格沃兹最受欢迎解说员的厌恶,他和雷古勒斯倒是出奇一致,“看比赛吧,詹姆和多卡斯会打的对手抱头鼠窜。”詹姆背地给他们透了底,在格兰芬多这学年对赫奇帕奇的内部标准里,不算金色飞贼的那150,得分相差小于40算输。
比赛开始,赫奇帕奇令人惊讶的展现出了极强的韧性,甚至杰西卡和卢卡斯.阿利还率先进了几个球,这让本来以为是碾压局的埃默里重新燃起了激情。“她拿到了球,又成功绕过了游走球和试图抢夺的格兰芬多追球手杰米.罗格尔——哦漂亮的假动作米勒!鬼飞球最终被投进二环,赫奇帕奇再加10分!如果我是裁判,我恨不得多加20分给她,因为这是从多卡斯.梅多斯面前拼下来的。”埃默里对着魔法话筒神采飞扬,他上头了,“现在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比分是20-50,而我们的晴雨表小姐告诉我们本学年的赫奇帕奇阳光灿烂,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巴不得明天就去约她。”
全场学生发出了不嫌事大的起哄与叫好声,这场比赛没有斯莱特林,所以大家不必同仇敌忾,竞技和找乐子反而成了第一选择。杰西卡隐隐约约的听到后也不生气,她的耳边有风和全场包括来自格兰芬多的掌声,这说明她做的很棒,在最喜爱的运动上,她享受那种被认可的快乐,不管是从技术还是个人魅力——她也同样愿意回报以更强烈的愉悦。
于是杰西卡操控扫帚转个圈,大开大合的冲解说员的位置抛了个飞吻,又很快向着詹姆的方向飞走了。
全霍格沃兹的学生都疯了,比赛被这场小小的配合推上了高潮。
最后赫奇帕奇还是输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率先找到了飞贼,但实际投球的得分只差30分,对这样的结果赫奇帕奇们高兴,格兰芬多们也满意自己的胜利,只有格兰芬多的队长闷闷不乐,因为这不符合他们内部定好的标准。落地后赫奇帕奇的球员们被热情的簇拥起来,哪怕输掉了比赛,大家还是为了他们的表现而激动。看到此情此景,斯莱特林的队长拉尔森频频摇头,如果换成是斯莱特林输了,他能把队员都埋在球场的黑麦草里。
雷古勒斯也准备离开,走出球场时他稍微分以视线,赫奇帕奇们正围着球员说笑,而发挥出色的杰西卡.米勒自然被挤在最中间。她还没整理好呼吸,汗水大部分被风吹干,只留下几缕偷跑出来的发丝黏在绯红色的脸颊上。她握着一把被保养得当的光轮1001,从木柄的光泽上看得出主人的呵护与喜爱,杰西卡没来得及脱下那身金丝雀黄的队服,她正原地起跳测试双腿的僵硬程度,配合上头发的颜色就像一只轻轻振翅的金色飞贼。
作为一个找球手,这让他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冲动,想要伸手紧紧抓住她。
“我们以为会输的更惨呢,这样的结果还不错。”深夜他们又集合在有求必应屋里,这回轮到杰西卡来写,她边蘸墨水边和雷古勒斯说起赫奇帕奇如此兴奋的原因,“就像是O.W.L.,你以为及格都费劲,但最后教授给了E,还允许你以后继续上他的课。”
雷古勒斯不言语,他静静翻着已经无比熟悉的米勒家手稿,反正他是没有及不及格的困扰。
他有不断思考的习惯,思绪成形的同时,他想起杰西卡对文章内容的松口,也想起当时争辩时她寸步不让的坚持,直到现在他都无法说服她去以真正的纯血统角度思考问题。那她为什么会允许自己动笔呢——雷古勒斯沉思,也许,杰西卡并没有被完全蒙在鼓里,也不是在无条件的包容谁。相比于结果,她可能只是更看重他让步的姿态而已。
雷古勒斯抬头,他想要去验证,他要试试看。
他拉来杰西卡讨论下一时期文章内容的决定权,他们的面前摆着那枚小小的传唤铃,只要谁不同意对方的观点就可以拍它来防止争吵(为了省略那几秒钟的沉默,他在里面特意加了保持镇定的魔咒,他自己也不想发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