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在宫内的人,是你么?”雾气弥漫中,纪永元站在竹林中。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
“我若说不是,殿下信么?”赏雪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堂堂太子,谁敢跟纪永元这么说话?可听了否认的答案,他却笑了:“当然信,赏雪,你知道,你说什么本太子都信。”
“若是殿下无事,赏雪就告退了。”赏雪转身要走。
纪永元一把拉住她好似是要说些什么,可不巧,侍卫这时来了,在太子耳边耳语了几句,纪永元松开了手:“本太子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行离开。”走了两步,他回头,“不是怀疑你,只是我想确定,那是不是你。”
“不是。”赏雪面无表情的答道。
纪永元颔首,领着侍卫离开了。
“上套了,太子已经发现了吴倩欣。”等纪永元走远后,探幽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哪怕听不见声音,只要让他看见别人的嘴唇蠕动,他也能知道别人都说了些什么。方才侍卫跟纪永元说的就是此事。
赏雪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被纪永元拉过的衣袖,仿佛是要掸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走吧。”
二人回到银月阁,听雨正站在司晟的对面,好似正要说些什么。
见二人回来了,司晟颔首:“正好,一起听了。说吧。”
“剿匪之事属实,而且郡主猜的没错,我们就是那个‘匪’。”听雨说道。
“纪永元那边呢?”司晟看向赏雪跟探幽。
赏雪说:“他已经发现吴倩欣了。”
“这么说,现在可以让吴倩欣过来了。”抚琴长舒一口气,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司晟起身:“走吧。”
他们的目的只是让纪永元以为跟他们有牵扯的是吴倩欣,并不能让那个姑娘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于是只要将她带到银月阁的地界内就可以。然而这里除了银月阁就只有一间木屋。
从上次抛绣球之后,众人就看出吴倩欣对司晟的心思,所以想约她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以司晟的名义。
“想不到阁主也有卖色的一天啊。”品茗调侃道。
酌酒笑道:“阁主还算好的,我真怕今日赏雪控制不住,杀了那太子。”
“你说的没错,我今日的确想杀人。”赏雪拔剑,看着他。
酌酒连连后退,这个女人,真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来到木屋,这里事先已经打扫干净了。司晟环顾四周,眼前却都是清河的身影。他蓦然勾唇:“真是,现在还真希望清清骗了我们,这样我也不用陪那个吴大小姐了。”
他们是想保住清河的,这一点司晟已经答应了对弈。但到底要付出多少,这还要看清河有没有对他们说谎。要是说了,那就草草了事,该做的做到了就好。剩下的,就交给纪永元了。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要是没说,那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将纪永元的注意力转移,不能让那个郡主收到一点威胁。
很快,寻香就将吴倩欣带了过来。路过司晟身边的时候她还小声抱怨了一句:“真是大小姐脾气,郡主都没她架子大。”
司晟没理会她,只是微微一笑,招待吴倩欣坐下。
看见司晟,吴倩欣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可一见屋内还有其他人,笑容就收敛了几分。要知道,今日为了跟司晟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她身边连一个侍女都没带。却不想,这个男人竟然带了这么多人。
让她过来的目的就是让纪永元看见她走进银月阁的地界。为了以防那个心机颇深的太子命人在外面看守,他们还得让这位大小姐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可是要说些什么好呢?这成了现在最困难的事。
“吃糖人儿么?”司晟看着侯月手中的糖人儿,没话找话。
侯月不喜欢吴倩欣,所以并不像对清河那么大方。闻言之间转过身去,用身子挡住自己的糖人儿。
吴倩欣瞥了一眼,转向司晟的时候换上了虚伪的笑颜:“不用了,多谢司晟公子。”
上次清河说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她知道也不稀奇。反正很快,这两个字就将不是什么秘密了,只要别人暂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司晟颔首,又看向酌酒:“喝酒么?”
“啊?”第一次主动约姑娘出来就让人家喝酒,这样的人吴倩欣没见过。
酌酒倒是大方的很,从桌上拿来两个碗。裂口的给了吴倩欣,完好无损的放在了司晟面前。拿起他从不离身的酒坛,就倒了两碗。
看着桌上破损的碗,还有那一闻就知道很烈的酒,吴倩欣吞了吞口水。她刚想婉拒,却见眼前的司晟已经一饮而尽,还端着碗看着自己:“我先干为敬,吴小姐随意。”
这语气怎么那么像要结拜?吴倩欣不想给司晟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本也想着一饮而尽。可酒刚入口她就吐了出来,伸出舌头,双手不断的在嘴边扇风:“辣,好辣。”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好在抚琴及时买吃食回来了。
打开桌上的油纸包,司晟将所有的食物都推到了吴倩欣面前。
看着桌上的羊排,烧鸡,卖相不佳。她当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她看向司晟,想不到这样翩翩公子模样的人,竟然会吃这种东西。
这还是抚琴特意买来的,跟那日招待清河的差不多。虽然羊不是司晟亲自挑的,鸡也不是现烤的,但总归是一种东西。那晚清河吃的那么香,这位大小姐应该也会喜欢吧。
可谁知吴倩欣竟然连一下都没动,反而用手帕捂住了鼻:“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种东西真的吃不惯。”
“你不吃?”品茗上前两步,得到肯定答复后,抓起一块吃了起来。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吃了起来,正好忙了一天,他们都没吃饭呢。
吴倩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左顾右盼好似生怕他们将油污蹭到自己身上。
“是我没考虑周全,不知道吴小姐的喜好。”司晟想着既然都把人家叫来了,总不能怠慢。可这位吴大小姐也属实挑剔了些。他看着桌上的吃食,都是很干净的,怎么这位大小姐的表情就好像桌上摆的是一堆泔水呢?
“吴小姐平日有什么喜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