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云翎为代表的戏剧学院京剧专业的“傲”便在行业里出了名。
“诶,师哥问问你,是真有那么回事儿吗?”小图的师哥西瓜头八卦地问道。
昨天来报道,今天正式进武行的云翎换了身运动服毕恭毕敬地坐在板凳上:“他确实来找过我,让我试镜…… ”
“你到底说了什么让那小子气成那样?”武行的男人们凑热闹道。
云翎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
时至今日,那种话她已经再也说不出口了。
“扫兴!”西瓜头晃了晃手:“业内传闻听说那个电影是因为你才停了的,对此我们小师妹作何感想?”
这群男人莫名的热情,且八卦。
不过这个答案云翎确实不知道,她上大学的时候专心练功,两耳不闻窗外事。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当年作为一个小同学,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当然现在也是。
眼看在云翎这里套不出话来,众人纷纷散去,最终只留下零星几人。
西瓜头拿出一沓被折的乱七八糟的纸质资料:“让我看看,最近开机需要武替的剧组有哪些……你说你有两个月的时间对吧?”
云翎点头。
最终西瓜头抽出来五张纸,一共是五个剧组的招聘信息,两个民国戏,两个现代戏,一个古代戏。
“建议你先去民国戏和现代戏试试,最后再去古代戏。因为古代戏的服饰繁杂,打起来要困难很多。”
……
云翎仅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速通了三个剧组,不出所料,全部被刷了下来。他们仅仅是听到她应聘的职位,甚至没有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就草草做了决定。
她这才理解了武行里的那些前辈师哥们说的:只要你能找到肯收你的剧组,我们这边肯定是能给你办好工作证的。
云翎跑了一上午没吃饭,走到一个烤面筋车旁,被香味吸引住就走不动道了,捂着咕噜作响的肚子。
“姑娘,来不来串烤面筋啦。”大娘撒着孜然面儿热情地道。
“谢谢,不用了。”云翎拒绝后原本走了过去,随后又转了回来:“大娘,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啊?”
大娘认真的瞅了瞅纸片上的地点,指路道:“你往那边直走,再往左边转直走,看到一个大熊猫雕塑后对面就是。”
“谢谢大娘。”
大娘翻了一下烤炉上的面筋,往上刷了一层厚厚的甜面酱:“我看你跑了不少组了吧,年纪轻轻也不容易的呀。”
云翎一上午来来回回经过了这个烧烤铺子好几次,每次都要偷瞟,每次都匆匆离开。
她掏了掏兜,拿出买完午饭后剩下的五块钱,然手还未伸出,大娘却提前递来了一根烤面筋:“奖励给勤奋的孩子,吃吧!”
云翎握住竹签,眨了眨眼睛。
好久,好久没人对她这么说过了。
勤奋的孩子有糖果。
——
那是一个胖胖可爱的大熊猫,不过一只眼周掉色成了白色。
云翎小口吃着烤面筋,辛香咸辣,各种味道刺激着味蕾。她和掉色大熊猫并排站着,在斑马线前等着红绿灯,脚后跟一颠一颠,心情不错。
斑马线对面,男人身着深色风衣,黑发随意向后一梳,精炼而又清爽。他一手插兜,一手接着电话,眼睛看着地面。
时隔两年,物是人非,她还是一眼认出了秦舟安。
欧式骨相,中式皮相,眉弓和鼻梁高而挺,淡眉中和了略带攻击性的五官。
路灯由红转绿,发出“滴”的一声。
云翎攥紧了竹签,用剩下的半个烤面筋挡住自己的脸。
她的运动鞋走起路来没有声音,红绿灯发出的声音与他的皮鞋着地声交叉响起,前者减弱,后者渐鸣。
“我有事要回去一趟,有事直接找现场制片。”
“等晚上再说吧。”
“滴!”
这一声,两人踏在了同一条斑马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