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她提前两个月休了产假。
云翎第一次哭是公司同事来家里看她,所有人走后,她看着堆满礼物的婴儿房,却噼里啪啦掉起了眼泪。
秦舟安把她搀到床上,话语间是抑制不住的担忧:“阿翎,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了,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腿涨涨的,脚丫肿肿的,肚子也很丑。
“一点都不丑,全身上下都很漂亮。”
所有的礼物都是幼婴产品,奶粉、婴儿车、小衣服甚至还有长命锁和手镯,唯独没有一份是她的。
她哭着说出这些话,说完自己都想笑,觉得太幼稚。
但秦舟安却认真地从头听到了尾:“我是你的,先是丈夫,才是父亲。”
第二日,家里便送来了无数孕妇产品,从洗护套装、食补药材到孕妇装和床上用品,全部都是她最喜欢的款式。
怀孕第七个月,柳芳如来这里照顾云翎,每日换着花样做好吃的给她吃,薄薇和小图隔三差五地来看她,分享最新淘到适合孕妇用的东西,秦舟安每晚都会给她按摩,用乳霜护理妊娠纹。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爱包裹着,丈夫的爱、父母的爱、朋友的爱,敏感和压抑渐渐消退。
临近产期,云翎提前住进了医院,因为胎儿是倒位,只能进行剖腹产,且不能有人陪产。
秦舟安停掉了一切工作,无微不至的陪同。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听说最近挺忙的,其实你手术那天再来也行的。”
隔壁产妇的丈夫在国外出差,从进医院到出医院都是自己一个人。
秦舟安摇下了床背,喂她吃柳芳如在家做的饭:“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毕竟只有一次,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阶段。”
自从看到云翎哭后,秦舟安就有不会要第二个孩子的想法。直到最后一次产检看到胎儿倒位,需要剖腹产,他每想到白净的小腹将会留下一个疤痕,就懊悔不已。
最终他和云翎商量,这是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
手术前一晚,云翎紧张得睡不着觉,无论秦舟安如何安慰都无法缓解,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两人给孩子取了一夜的名。
“你有什么喜欢的字吗?”
“晨、琪、涵、轩……”
云翎想了想,同事们给孩子起名似乎都是用的这些字,虽然大众一点,但寓意好还不会出错。
秦舟安把她说的字记了下来,最终停留在“朝”字上。
朝字,朝阳。
许是分散注意力起效了,孩子地名字还没有取出来,云翎便困意上头。
秦舟安的目光无法离开酣然的睡颜,双眸阖起,羽睫微垂,让他想起了那个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的雨夜,思念如狂,无休无止。
……
次日一早,云翎被抬到了活动病床上,柳芳如拉着她的手安慰,云文松则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临进手术室前,秦舟安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我在外面等你,想了一个不错的名字,等你出来告诉你。”
云翎点了点头,被推进了手术室,医生进行术前准备工作,确认切口、清洁、消毒,在麻醉之后,她的□□逐渐失去知觉。
虽然没有疼痛,但是却能感觉到身体在被牵扯,最初的恐惧感也在时间的消磨下消失殆尽。
直到听到婴孩响亮的啼哭声,她终于放松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房间内只有一人。
秦舟安闭眼坐在墙角的靠椅,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头的一侧。
不过他向来浅眠,云翎只不过看了两分钟,他便睁眼擒住了她的目光:“阿翎,这些日子辛苦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苦了。”
云翎虚弱开口:“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孩子被抱去检查了,爸妈刚刚出去吃饭。”
秦舟安走到床边,帮她抚去不小心含在嘴角的发丝:“我去叫医生过来。”
“等一下。”云翎的声音像是猫一样轻:“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告诉我是什么名字。”
秦舟安缓缓开口,眸子深得让人沉溺,像是掉进了潭水。
“朝生。”
霏霏暮雨合,霭霭朝云生。
朝生,如他一样,向云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