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捂着被打的地方,打人的手上有金属东西,把她耳朵打的听不清了。
一瞬间,左耳边只有“哔”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耳朵听不见,脸上也好疼,火辣辣的疼。她睁眼,看见一双熟悉的鞋子,正打算抬头看,头上突然浇来一杯香槟,随后那个杯子和她一样被人摔在了地上,摔得稀碎。
顺着脸颊,香槟落在唐幼的头上脸上、身上。蚀的她眼睛好疼啊。她一瞬间泪流了出来,她猛地抬头,看见了那张脸——林晓雯。
林晓雯打扮的依旧花枝招展、风华绝代,但此刻的她被路骏景等人拦着,明显多了恼羞成怒。从她的表情能看出来她在骂唐幼,可唐幼听不见。
唐幼没有管她,拼命地摇头,用手捂耳朵,希望耳朵能听见什么。
在她尝试第五次的时候,耳朵能听见了。
“我当时,就该掐死你。你要不要脸,贱种,你就是个贱货。”
“……”
贱种。
路骏景气了问旁边的保安:“谁让她进来的?我说没说过,没有帖子的不允许进。”
保安队长忙说对不起,“她是被人请进来的。”
骆家俊护着林晓雯,似乎她才是受害者:“小叔叔,是我请阿姨进来的。”
路骏景白眼翻天:“叫我名字。谁是你小叔叔,八百年扯不上关系。”
唐幼讪讪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晓雯。林晓雯看见她起来了,骂的更难听,还想着动手打她。一堆人拦不住一个人。
她得有多恨她。
舞会被打扰,周围人都围在这里看戏。
“妈妈。”唐幼开口。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她那份伪善都不愿意装了。
林晓雯咬牙切齿:“小贱货!背着我和你弟弟在这里傍大款卖身是吧?觉得这样你就能拿到继承权了?你要不要脸,唐幼!你怎么这么贱啊?!”
“什么都和你弟弟抢!”
唐幼默默地听着林晓雯说着话,她应该把这些话免疫。
但是。
……
唐幼还是会难过,林晓雯不多次来找她,这次是为了唐泽。
听她的亲生母亲骂的多难听啊。傍大款、夺继承权、卖身、贱货……
这是从血缘关系最浓的人嘴里听到的话。林晓雯,平时都是一副善良大方、知书达理的样子,今天,为了唐泽,变成了一个泼妇。
林晓雯丝毫不顾及唐幼的感受,痛骂她犯贱,诅咒她下地狱不得好死。
“妈妈。”这是唐幼第二次喊她。
林晓雯痛骂:“你为什么还没死呢,你活着就是个错误!!!”
“……”
唐幼自己也知道,她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她是林晓雯的耻辱。
是不堪。
甚至是诅咒。
唐幼在一出生的时候,就被人们起了一个长命百岁不了的名字。“幼”,林晓雯希望她幼时就死。
而小名“斤斤”,只是唐志江随便起的。孩子名字,姓是天定的,而名却承载了孩子父母对孩子给予的厚望和爱意。
没有人,没有人期待她的出生,没有人对她给予厚望。
她就如荒原沙漠里那团风滚草,风往哪里吹,她往哪里走。没有家,没有方向,没有结局。
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一个生来就被“诅咒”的孩子。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做错了什么。在她三岁那年,她的弟弟在满怀爱意期待的家庭里出生了。
唐泽,福泽于世界。
是个很好的名字。
她想:还好,弟弟是被期待的。
小小的她,缩在医院角落里。希望妈妈平安,弟弟平安,家人平安。
8岁,小小的她看着林晓雯抱着好不容易生来的儿子唐泽笑,那笑,从来没有对过她。
她走上前,想要摸摸小弟弟的脸,却被林晓雯摁在卫生间用扫把棍打了一个多小时。
“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你个天生的贱种!你心怎么这么恶毒!”林晓雯恨不得打死她。
她哭着说“对不起”,小小的她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毒打她,她只是想要摸摸小弟弟的脸。
10岁,唐泽已经开始上学了。她和妈妈一起等着唐泽放学,她随口一说“妈妈,我想做妹妹,这样弟弟就能让着我了,下次可以先生我吗?”
林晓雯面无表情,“先有弟弟就不会有你了。”
她10岁了,也明白了。
先生弟弟,就不会有她了。
因为她的存在,让所有人不堪。
唐幼看着林晓雯狰狞的面目,突然走上前,示意别人放开她。
她靠近这个血缘关系最浓的人,和她说:“妈妈,唐泽要是看见,这个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是这样的。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林晓雯眉头一跳。
唐幼继续激怒她:“就你这样,谁敢嫁给你儿子?你这样的恶婆婆,谁敢让自己的女儿去送命?”
“你儿子,没那命。”
她轻轻在她耳边吐出一句话。
一句致命的话。
一句足以让林晓雯发疯的话。
林晓雯听完心头一颤,不顾众人反应,狠狠掐住了唐幼纤细的脖子。把唐幼扑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众人都懵了,大家都没有听见唐幼到底和林晓雯说了什么让林晓雯突然这样。唐幼会演,大家只看见,唐幼可怜兮兮的似乎是在道歉。
一堆人手忙脚乱去拉架。
林晓雯得有多用劲,顿时唐幼被掐的青筋暴起,呼吸困难,脸憋的通红。她眼眶里狰着泪水,唐幼毫不掩饰的狂笑,笑话着林晓雯。
被她说中了。
路骏景着急:“你他妈放开唐幼!艹,死女人!”
他死拽林晓雯的胳膊,奈何林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