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她感觉自己此刻灵敏的过头,打开枪托,里面是8发液体子弹。林小野不合时宜的闪过一个念头——
不知道被打中什么感觉,麻醉?昏迷?不会直接挂了吧?
激光剑明显也不合适。于是,捏紧她自己带来的小匕首,手掌向上一划,皮肉飞卷,带出激荡的红色液体,熟悉的疼痛感袭来。
不是梦!
林小野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一簇细细的触手,在风的吹拂下,搭上林小野的面庞,像薄纱温柔轻拭,酥酥痒痒的,是一支藤曼的嫩芽。抬头,葡萄藤搭起的世界里,满眼绿意,叶片招摇。
不知被拨弄到了哪一根神经,林小野突然想起自家楼下,一楼大爷种的果藤,每次回家时跑过去,也是这样招摇在风里,像欢迎她回家。
这里也在欢迎她?
从来如此,植物似乎一直都没有恶意。只是人类不可爱。对于植物其实她一向不讨厌,也不恐惧,甚至隐隐生出向往和亲近。
更何况,眼前这的场景,分明是社恐人士的天堂——
可以在人群中,感受热闹,却没有奇怪的目光,不用找话题,每个人都很开心,大家精神上沉醉在各自的世界,只身体待在同一个地方。
但热闹是共同的,快乐是共通的。
舒适的距离感。
绝妙的社交体验。
林小野甚至想融入进去,加入舞蹈,想尝尝美酒。想在这里练习与人接触。心意一动,她带着伤的掌心,摸上一株垂落的葡萄藤——
突然就感受到莫名的快乐,没有理由不快乐,只想笑。
是它的开心。
林小野和葡萄藤通感了。
周围的一切突然自带柔光滤镜,世界变得温柔,林小野似乎忘却了烦恼,放松又惬意,走路带风。飘飘然,感觉妙极了。有一种美妙的微醺感。
有轻轻的歌声传来,婉转清丽,是一首云川的民谣。靠在一旁的苏曼举着高脚杯,突然唱起了歌,声音意外好听。
伴着她的歌声,林小野又看向众人——
唐荔一个转身,甩开那舞伴,变换了舞种。脚踩黑色带跟小皮靴,在土地上踩着节拍,踢踢踏踏,身体随着节奏灵活跃动,像马儿再跑,像蝴蝶在飞,淋漓畅快。
柏警长一曲终了,取下帽子示意,光亮亮的头顶,只有零星几颗头发,笑得褶皱从脑门连到头顶,颇有喜感。又扭着腰肢拉着刚刚演奏的两人,跳起整齐的舞步。
小女仆正勾着那藤条,垫着脚尖自行转圈,认真又稚气的模仿,让人忍俊不禁。
身后,柏泽刚才还生人勿进的冰霜面孔也柔和下来,看向人群的目光也染上烟火和喧嚣……
风吹起叶片刷刷响,仿佛加入了合奏,吹得酒味更浓,氤氲心头,吹得大片的葡萄叶伴着藤曼也在翻飞共舞。
斑驳的光影撒下来,增添几分动感的氛围,垂下的葡萄泛着猫眼光,像璀璨的彩灯。满庭生动活络起来,流光溢彩。
宴会似乎到了最高潮热闹的时刻,宾主尽欢。
歌美,
舞烈,
酒酣,
这是都喝醉了?
这葡萄藤也醉了。
她也醉了。
林小野讨厌酒精,从未喝过酒。不知道醉是什么感觉。可此刻,兴奋感直冲大脑,晕眩般的开心浇透全身。
这就是喝醉的感觉?满腹的疑惑被忘却,紧绷着的神经没来由放松下来,想唱啊跳啊,抛开一切烦恼,只享受快乐。
似醉非醉,似醒非醒间,林小野朦朦胧胧犹如进入梦中,看见断断续续的画面——
小女仆总是偷偷藏酒在一棵老藤下。
总爱在清晨,剪下几支带着朝露的花,小心放在托盘里。
某天夜色下,她带来另一个女生。2人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哭哭笑笑,直到脸蛋都爬上红霞,口齿开始磕磕绊绊,最后通通睡倒过去。小女仆居然呼呼打起了呼噜,那女生戴着的厚眼镜被扔开,笔挺的白色科研服下,是粉色的蝴蝶结吊带。
一旁的酒早已空空,大半浇灌在葡萄地里……
半夜,一片静谧,葡萄藤却开始舞动着,疯长。串串葡萄旋转着,飞出去,周围的一切在晃来晃去。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它才昏昏睡去。
没过几日,只小女仆一人到来,带了一堆漂亮精致的高脚杯。找了一瓶上次喝剩的酒,没喝几口就站不稳,东倒西歪。独自闷闷不乐。
是伙伴没如约到来吗?
还是酒不够?
有葡萄藤缠过去,女仆挠着痒痒就要睡过去,迷迷糊糊已经被卷到了酒窖旁。一枝桠从地底下钻进酒窖去,一下下弄坏酒桶。
浓醇的液体喷出来,亮晶晶甜腻腻,浸染地面,在快乐的喷泉下,藤曼旋转翻飞,渐渐头晕眼花。那带有魔力的液体依旧不停冒出来。
都是快乐。
快乐得冒泡。
全都喝掉。
一滴不留。
一人一藤全然忘记了一切。精神被松绑,灵魂都飞出去,舞到迷迷糊糊,四肢无力,旋转到天明。太阳升起的时候,糟烂了根茎,泡在里面不起来,脑子里面嗡嗡响。又是懒洋洋晒太阳的一天。
是它的记忆片段!
这就是女仆失踪的真相?
葡萄藤酗酒了。
贪杯,陪女孩跳舞,喜欢聚会,喜欢热闹。比林小野还像人。奇妙又有趣。想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