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后,何灏才快步离开,他这件衣服的口袋很大,几乎能装下一个中本的篇目宣读,他拿出手机,上面弹出二十六条消息,分别来自方胜和孙论言,他们在离教学楼很近图书馆等何灏来送伞。
何灏把手机丢进口袋里,从另一侧口袋取出一把伞,往图书馆去。
难怪他说很快,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有那件外套是临时起意。
顾以初拿着响起的手机进了宿舍,苏柚正着急的换衣服,她头发还滴着水。
“我回来啦。”听到顾以初的声音,苏柚摁断电话,停下着急忙慌的动作。
她顶着一头又冷又湿的乱发,长出了口气,她身上都急出了汗,说道:“我在洗澡,没看到你的消息。”
“怪我,忘记跟你说不用来了。”换掉沾满雨水的鞋,接了杯热水喝,这才觉得身体暖和过来,但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苏柚擦着头发,喊她,“初初,还有热水,你先冲个澡驱驱寒,我这儿有感冒药,一会儿喝一包预防下。”
洁白外套搭在椅背上,顾以初忍不住伸手触摸,他的衣服穿着很舒服,好想买一件同款。
浴室响起水声,苏柚也擦干了头发,正对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涂抹,护肤完成,她伸手抽张纸巾用,纸巾用了大半,盒子很轻,她轻轻一抽,纸巾带着盒子起来,她想把盒子甩下去,不小心带到了地上。
捡起时,看到顾以初位置上的外套,不是今天外出时穿的那件,以前也没见她穿过,最重要的是,这是男款。
氤氲水汽顺着门缝往外飘,顾以初包着头发,换好衣服,一出来就见苏柚坐在椅子上,是正对着自己,她的旁边,外套还在原位。
“说说吧,怎么回事。”
顾以初靠着们,扭捏着不过去,她低声道:“这是何灏的。”
“我就猜到是他!”苏柚突然的起高腔,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意思顾以初没救了。
不久前还说不喜欢了,今天连外套都给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以初连忙向她解释,她把何灏带她去医院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苏柚急着看她的耳洞,伤处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刚没碰到水吧?”
顾以初摇头。
“照他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凌窈窈自己发的,他不知道?”
“是这样的。”
苏柚支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道:“他这是一种变相的纵容,我觉得还是不行。”
顾以初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柚子,他都不用社交软件的,这次也是别人跟他说他才知道的。”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她还是不愿相信,现代社会会有人不使用网络社交。
“是真的。”
顾以初印象里的何灏,很少用手机看视频,最多会用阅读软件,书架里也多是一些历史科技类的书籍,经常听音乐,还会冲会员,他的娱乐多来自这两个。
“他要真是这样,那我佩服他,是个狠人。”苏柚打开平板,壁纸是一张帅哥的照片,“我要是看不到想看的人,我会疯掉的。”
她喜欢的人,只有网络上才能了解更多。
“对了。”苏柚突然道,“音乐节我不能陪你去了。”
苏柚的爷爷要办七十大寿,为了让孙辈都回来,特意定了休息日庆祝,但苏柚必须提前回去才跟得上时间,她要在周五下午第一节下课就往回赶。
“你有两张票,刚好找何灏跟你一起去。”她很认真的在建议。
顾以初意动,但何灏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他喜静。
如果自己反过来又邀请他,他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