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尾的亲自送回到她师父重桦神君面前,还不忘做出番情真意切之态,叮嘱要好生休息云云。
只字未提她将姻缘殿搞得乌烟瘴气一事,随即顶着俩肿眼泡子并黑眼圈,携两名童子颓颓然乘云离去。
既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重桦神君又哪能不了解,掐指算悉前因后果,扶额叹息半晌,站在宿醉方醒的容盈榻边,指尖戳着她的额头,好一通吹胡子瞪眼,“你平素行事贯有分寸,很是令为师省心,但一喝醉酒就浑似换了个人,胡天胡地的撒酒疯。为师曾告诫过你,有扳不正的毛病,无碍!谨记善后最重要!”
那凌空喷溅的唾沫星子直浇得容盈讪讪耷拉着脑袋听训,不敢吱一点声。
“嘿,咱闯殿前就不能扯块布蒙个面?再不济,你迷晕抑或是劈晕俩守殿童子也行啊!好歹为师长年累月下来,也费心巴力的教了你不少术法,关键时刻倒是用上一个半个呀?做甚藏掖着?怕人家偷学啊?”
重桦神君烦躁地叹口气,认命般摆了摆手,“嘚嘚,你都不爱用也罢。为师并不强求,大不了来个溜之大吉抵死不认账。但……最令我想不通也最可气的是,你说你在姻缘殿内作完妖,不赶紧脚底抹油快溜,反倒是安安稳稳地呼呼大睡起来,这心真够大够宽的,简直没谁了!”
“哎,我问问你啊,就不能回来再睡吗?赶明儿为师就去看看姻缘殿的地砖是不是镶了金子宝石,才值得你这么留恋不舍,非要躺在人家的地盘儿四仰八叉地大睡。”神君他老人家叉着腰喘了口粗气,扯开嗓门子继续训:“对了,你也甭跟我讲劳什子‘师父,我错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之类的屁话。有没有下次,不是我来决定,而是你!为师只能告诫你,凡事必须善后好,若稍有差池,搞不好你再想有下次,都没得想!懂了吗?”
“懂、懂了!”容盈小鸡啄米般颔首。
“没听到,大点声!”
“懂了!”
大抵是睡醒一觉的缘故,她中气特别足,以至于喊破了音。
重桦神君捅了捅耳朵眼,端茶润了润嗓子:“乖,孺子可教也。”临跨出门槛前,又撂下句话:“且先好生歇息两日,待那之后便进乾坤洞面壁思过罢,何时你突破了‘上善若水’第九层,何时才能出洞,若一直突破不了就给我一辈子搁洞里头待着罢。”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悉容盈被罚面壁思过喜讯的月老,激动地差点没放几挂鞭炮庆祝,不枉他成宿未眠还拿生姜抹眼睛为代价。
不得不说月老的招数既阴险又高明。
拢回思绪,三人齐齐为不让人省心的容盈捏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