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的灵堂。
宁次一进屋,有些失魂落魄地躺在地板上,耳边仿佛又听见了鹤的声音,他挥了挥手想把那个声音打断。谁知鹤的声音刚消失,父亲日差的声音又出现在他的脑海,“宁次,你一定要保护宗家,保护雏田大人……”
他飞速起身,重重地一拳打在了地板上,父亲日差的声音也随即消失了,无声的眼泪滴落,宁次紧闭双眼,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他,实在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鹤。
鹤的双亲遭遇意外的那个晚上,他自己勇敢地解下绷带,向鹤诉说了笼中鸟的宿命。那个时候的宁次,是看着日差的背影才会迸发出一股勇敢。他以为父亲会一直站在他身前,带他找到新的道路,谁知两周之后,父亲竟讽刺地因为笼中鸟的宿命而离开。
月夜下鼓励鹤成为忍者的他,仿佛不仅欺骗了鹤,连自己都骗了。父亲日差的死就像额头上的咒印给了他一记警告——身为笼中之鸟,就别想有一天打开笼子的门。
是之前的他太过于天真,把人生的很多事想的太简单了。这个世间,哪有是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的呢。说什么摆脱宿命,不过就是在暂时平和的时间里看到拼命掩饰的温良。宁次想起平日父亲日差对他严苛又宠爱的教诲画面,愈加为父亲的死感到难过,甚至有些恼怒。
眼下只有一件事他还想坚持做好,就是让这个咒印带来的苦难远离那个女孩。鹤不是笼中鸟,她有着优秀的血继限界,一定可以成为优秀的忍者,自由地追求人生。这是宁次对自己作出的要求——他不愿,也无法亲口告诉鹤,原来他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已经轰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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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云夫妇公祭的那天,日向分家在自家灵堂前祭奠了日向日差。
宁次已经习惯起床后便用绷带缠上自己的额头,遮住那个命运的咒印。本来日向的宗家也提出要来祭奠,结果被宁次回绝了。现在的他,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宗家,看待雏田。
宁次在灵堂守到了中午,他准备吃完饭便继续每日的体术训练。自父亲走后,他将自己的不甘都发泄在了训练上,如果说他还有什么想要做到的事,也许就是成为日向最强的忍者吧。哪怕没有宗家亲传的忍术,他也一定要努力比宗家更强。
不到一会儿,门口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还真是有毅力啊。哪怕是今天。宁次心里感叹道,低头整理着手上的绷带,随后发问着这个已经站在面前的人,“那么,你今天找我什么事,今天不是你父母的日子吗?”
宁次开口的第一句,鹤便感觉到,他语气跟之前明显不同了。她知道那个咒印让宁次改变了不少,但这也跟她认识的宁次有所差别。那种语气和眼神,就像他眼底的湖水不仅是在寒冬冰封了表面,甚至湖周边的森林也万般枯木,无声而响。
鹤并不是一无所知头脑简单地跑来找宁次的。
雏田前几天变得有点奇怪,总是欲说还休的在她面前想要说些什么,又好似缺乏勇气,直到今天她回去以后不停地追问雏田到日向宗家,宗家的人才告诉她日差大人的事。
“宁次,我已经知道了。”
宁次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骤紧眉头瞪着鹤,“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次厌恶试图以自己的痛苦来安慰别人痛苦的人。她知道又能如何,来这里告诉他没关系,人生可以继续向前,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会好,节哀顺变之类的吗。
就像那天在月夜下安慰她的自己一样蠢。这种欺骗别人的事,不要再做了。
鹤看着宁次有些愠怒的神情,伸出手指舒展了他的眉头,“我只是想来看看日差大人。”随后鹤站在宁次的面前,没再吐露一句。
僵持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宁次最终还是松了口。
他双手抱拳倚在门上,看着鹤在父亲的灵堂前上香跪拜。宁次本以为鹤会像其他人一样,带着同情又可怜的眼神注视他,带着冷漠又信命的想法劝慰他。
但她没有。
宁次注视着给日差上香的鹤,她看着日差的照片讲起了自己和日向家的事,“日差叔叔,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如果不是你那天赶到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死了吧。木云鹤一定记得您的恩情……”鹤甚至说到了宁次后来对她所说的事,“后来啊,是宁次安慰了我说服了我,让我有了成为忍者的想法……”
宁次的双手放了下来,静静听着鹤的诉说。
“对了,不知道日差叔叔怎么想。我觉得宁次啊,像个刺猬一样。心里越是难过,就越缩成一团……”
“……喂”听到这里,宁次忍不住想要打断鹤,他不想让鹤说有关于自己的事抑或是什么看法。
鹤却不理会身后宁次的意见,继续说道,“但是,正是满是刺的他,才保护了我啊。所以无论宁次以后选择怎样的道路,我都不会忘记他对我说的话。我也会加油,以后会成为比宁次更强的忍者哦!日差叔叔你看着吧!”鹤说完后双手合十,就像她认真地跟照片里的日差作出了一个郑重的约定。
宁次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灵堂。他心里感到有些烦闷。近期发生了太多事,见过了太多人,失去了自己认定为灯塔一样的父亲,他有些不知所措,已经无法对对外界的事做出什么所谓恰当的回应了。
鹤没有再缠着宁次说话便悄悄回去了,她觉得宁次能够允许她进来灵堂已经很宽容了。鹤决定一定要遵守自己跟日差叔叔的约定,这是鹤暗暗许下的誓言。
如果无法做到拉他一把,那么能够守在他身边也好。总有一天当他抬头看向周围时,鹤保证,一定会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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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云家葬礼的前一天夜晚。
日向宁次独自来到墓园。他手捧鲜花,站在木云夫妇的墓碑前黯然神伤。
“叔叔阿姨,即使我以后会像父亲一样……在此之前,我会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