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一人便无法开战。”
对面的火影眨巴眨巴眼睛,毫无杀气地吐槽道,“小鹤,你吃错药了吗?”
鹤没有被这种傻气的回应改变自己的防备,如今她的脑海里还是充满了各种对这个世界的疑问,在解答之前,她无法就这么快适应一切。哪怕眼前的带土是如此真实地在关心着她。
鹤开始有些不受控地变得慌乱,额头上簇满了密集的小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办公室内其他人因为她的反常行为引起的骚动。
如果眼前的人在伪装,她该上前战斗吗?如果在她身旁的这个世界的宁次阻拦她,她还能义无反顾地战斗吗?
鹤只看见熟悉的白袍慢慢走到她面前,“带土大人,我认为鹤最近需要休息一阵,她可能没办法参与这次的任务。”语音刚落,宁次回头握住鹤拿着手里剑的手腕,“……回家吧,我们。”
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接收到足够的安定后停止了自己颤抖的手。手里的武器滑落在地,她轻轻嗯声回应,便立马搭上了宁次递来的手。
回家路上,她在内心紧张演练着刚才反常行为的回复,同时又已经预备了一份失望——就算宁次要求她全盘托出,实话实说,可能这个世界的宁次也不会相信吧。
“虽然不知道那个世界的鹤和带土大人发生了什么,但如果需要休息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吧。”只是宁次似乎根本不想抛出疑问,心思细腻的他也许早就感受到了鹤对解释这件事的一丝逃避。
人有时是不需要通过言语来安抚情绪的,安慰他人,最重要的是懂得他人内心深处的不安感来源。如果来源是自我的沉默,那就让她沉默的世界从高频降低频率,让她慢慢沉静到愿意开口去回应这个世界的声音为止。
“但是无论是哪个世界的你,给我的感觉都一样啊,鹤。”
在木云丸子店道别时,宁次的最后一句话让她不断回想。这句话就像藏在她心里无形的针一般,会是她用来防备世界的武器,也是让她放下一切防备的软肋。
鹤多半的时间都呆在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中。这个世界的叶山是她梦寐以求的哥哥,温暖而体贴。自从那天没能顺利出任务的事情传回家后,他便三天两头关心着一直呆在家有些奇怪的妹妹。他和宁次一样,从不怀疑,从不过问,只是经常去骚扰带土,盘问着带土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欺负了鹤。
鹤慢慢在这个世界安定了下来,从那天的盛夏过来,竟然已经到了飘雪的深冬。她发现时间越久,她对之前的记忆和感情就愈加模糊,甚至久而久之她有些忘记自己当时的不安来源于火影大人的什么事。
又是一个雪夜,晚上吃饭时,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叶山哥哥,觉得火影大人怎么样?毕竟火影大人是你一直以来最亲近的朋友呢。”
叶山似乎很喜欢这个关于火影大人的问题。他先是开玩笑地说,“要不是我谦虚,现在火影岩上保不准是谁呢,”随后又认真而骄傲地说道,“不过,成为火影是带土的梦想。虽说他有时办事确实有些随意,不过得到大家认同的人,才是真正的火影吧!”言毕,叶山就匆匆吃完饭准备出门。出门前不好意思地拜托鹤今天先帮忙洗碗。这几天火影大人和琳在准备婚礼,叶山作为最亲近的友人,一直在帮着忙前忙后。
“得到大家认同的人啊……”鹤喃喃自语道,一转头发现院里的雪已经积了不少。她反应过来叶山出门前似乎没有拿伞,于是赶忙拿起家里的油纸伞,呼唤着他的名字赶到门口。
“叶山哥哥,伞……”她焦急地喊出了声,随后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进入她的视线。
雪夜。离去的背影。唯一有些不同的是,眼前有段距离的人招招手便迎着寒风跑走了,没有打伞。他的步伐伴随着一种轻快,毫不迟疑。
像一段谜题终于揭开了答案般。
鹤终于意识到这个萦绕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的画面主人公,不是宁次,而是叶山。
眼前的雪景连着那越来越小的身影开始做线性切割,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揉了下眼睛,随后立马以忍者的自觉戒备起来。一抬眼,发现天空中的星月也开始呈现线性一般不稳定的迹象。
她的世界,似乎开始崩塌了。
那些崩塌的碎片开始播放着她之前世界的记忆,模糊的画面慢慢对焦,开顾一切冲向她的脑海。直到这一刻,她突然才明白——
原来那不是带土想要的世界,那是她,木云鹤想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