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矫情书院>女生耽美>彳亍录> 红雪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红雪(2 / 3)

“她死前就那样强举着手臂,手里挂着这串冰玉珠,笑着看着我。她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沈付情狠狠一震,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悲恸。昭卿看着她,把手串穿到了左腕,笑道:“我听别人说的,这珠子也不是皇后那串……”假话真话,她自己心里清楚。只是她突然明白了,当初皇后死前望着自己那一眼,那么深的眼,里面到底是什么了。

相夫教子绝不是女人唯一的路,而她该通向强大,不是强大到可以独自面对一切,而是要强大到有资本去决定自己的一切,拿回该有权利,选择的权利。

南昭卿下船的时候,已经到了萧宋边界,鄂州。沈家想留她,但她不喜欢寄人篱下,哪怕饿死路边,冻死门外。在鄂州这里,她阴差阳错地认识了一个女子,一个和她一样想靠自己活着的女子——白殊阅。

又因白殊阅,机缘巧合地进入了一个组织,一个拿人钱财□□的组织。

组织内男尊女卑。女人不但是在外最苦的打手,也是在内供男人泄欲的工具。这里面的女人大多都是无家可归流落在外的苦命人,为了一口饭隐忍苟活。

女人想要往高处爬,要么坚守贞节,在外兢兢业业;要么……不必多说,傍到的男人地位越高,自己的地位自然也越高。

男人压女人,女人压新人,所有刚刚入组织的女人都得低着脑袋夹着尾巴做人。南昭卿自然少不了麻烦。但不同的是,南昭卿当时就是个火药桶,谁点谁倒霉。她入门第一天,门主的女人被她给砸了,而后没出三天,门主又被她揍了。

她走了一条所有隐忍过来的女人都想走却从没敢走的路,更门主捂着自己的鼻青与脸肿愣是没把南昭卿扫出门。

她就往那一杵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都没有哪个男人见了不迷糊。但空有皮囊软弱的女人他见的多,偏偏南昭卿这种硬起来比男人还狠的他头一回见。他想留又不敢多留,大手一挥让她带着白殊阅跟其他几人,领了泊州分势力的班子。

这一去便是两年余。

可组织压根不管吃喝拉撒,她想了又想,从怀里掏出了沈付情在临走前塞给她的字条,说要是昭卿要没地儿去,就到字条上这个地方去找她。而那字条上写的是——岳崖学府。

——景炎三十八年夏

那是十六的黎江楚刚遇到南昭卿的年岁,因要去泊州紫庐山的岳崖学府求学,路途中阴差阳错遇上了她,可他们的初遇却并不和谐。

那时候的黎江楚不跟现在喜欢犯贱,白衣仗剑少年郎,除了一头白发,和其他小说话本里初出茅庐的侠客也没什么不同。他从边关一路向西南,前脚到了泊州兜里却没了钱。他运气不错,碰上个富贵人家招募义士暂作镖客,护卫马车。

可他运气也不好,南昭卿受命盯上了这马车。

与江楚一起的还有四个,同为受雇的护卫。而对面,白殊阅与三个男人排开堵住了前路,四人话不多,拔出利器已然杀了过来。

三男牵制住了余下四个镖客,白殊阅则腾起凌空一劈,冲着江楚脑门而去。后者架剑架头顶,微曲臂卸掉大部分力劲,再发力上拨把白殊阅挑了出去。

他跃下来,负手立在马车前,候着白殊阅的下一笔攻势。不料后脑勺却突然一阵劲风呼啸来,回首一瞧,一道黑影拖曳流光似的冲着马车笔直砸落下来。只听那“轰隆”一阵巨响,马车顷刻间被轰成了四分五裂扎炸了开来,连轱辘都裂成了三瓣儿直接崩飞出来。

江楚瞳孔一缩,撤步发力跃起,避闪这锃哇乱窜的木头碎,却突觉一阵寒风拂面,白光一瞬划裂虚空横劈而来,惊得江楚立马格剑身侧。尖锐的金石磨搓声刺得江楚耳膜发痛,点点火星自眼旁溅开,而他就在那剑光星火间,看到了一双丹凤。

如矗在寒山高岗上藐视众生,探不见一丝悲悯的一双眼。

南昭卿剑斩而出,随而顺势于空中旋身,若惊鸿游龙凭虚点踏,缓缓落至地面,飘扬的裙摆与翻飞的衣袂随之归静。她将剑作杖杵在地上,左手指尖一颗颗拨弄着珠串,脸上挂着的金缕面遮还隐隐摇晃相碰。

白殊阅趁二人一招相对的时间,在那被轰成“残垣断瓦”的一堆中翻挖,可落满一地的金玉珠宝里她看都没看一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她皱了眉,看了眼那边的南昭卿,摇了摇头。

岩岩若覆雪寒山,昭卿就站在那睨着江楚:“东西留下,人可以走。或者……人一起留下。”

江楚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车厢珠宝金玉都是幌子,只有那富贵人悄悄塞给他的巴掌大的木盒才是富人真正要护的东西,也是白殊阅等人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淡淡道:“恕难从命。”

昭卿敛目一笑,左手五指一张让珠串顺着滑回了皓腕。

剑鞘离地,剑芒出鞘。

江楚后退半步偏头避开刺来的剑锋,扬剑一挑转而向下斜劈。昭卿收剑格于身前,借着江楚长剑错在自己剑上的力道,顺势旋身反握长剑,抬臂向着江楚脖子抹去。

江楚抬手格剑于面目前,转而用剑面猛然向上抽剑带错起昭卿手里的长剑,而剑面转剑刃上挑,向着昭卿执剑手削去。昭卿食指勾挑剑柄同时旋身后撤,脚尖勾开裙摆随后抬膝踢剑。长剑笔直向着江楚面门刺去,被他抬剑格回。

昭卿接回长剑翻腕右蓄剑势,左脚一刹成为支点,双腿微曲重心下移,右脚发力迸出,脚底如履冰面旋身侧滑而出。剑风呼啸,伴着震响的金石碰撞声,在江楚侧身的空中撕裂一道白炽弧痕。

她还剑回鞘一瞬,虚空滞留的弧痕陡然崩裂,炸起阵阵尘烟。可硝烟中,江楚的身形岿然不动,一双彻亮的眼眸陡现,“好剑法但……不够。”

昭卿怔了一下,扬扬嘴角笑道:“已经可以了。”她抬起手里的木盒掂了掂,说完轻功点跃而去。江楚皱了眉头,提剑再次追了上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他还得靠这单子吃饭。

俩人一前一后从街巷中打到楼顶上。

昭卿踏在屋檐上回身甩了道剑气,剑气平平削起楼顶瓦片,如波浪般此起彼伏。江楚似鱼跃般腾起,避开削来的剑气,而后落地翻滚,蹬着几片乱瓦刹住了身子,将瓦片踩得“咔咔”作响,再次发力追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