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那件血袍染白。千仞花也随着这片羽毛的消融，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杀戮之都是没有白天黑夜的。因为里面没有太阳和月亮，只有一轮永远悬挂在天空中间的血月。
千仞花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度醒来。
浑身酸痛，五脏六腑都在不停的叫嚣着疼痛，喉咙更是干涩异常，只是吸入一口气，就要惹出一连串的咳嗽。
一个破了洞的瓷碗被送到千仞花的嘴边。她的眼中被一层血色雾气遮挡，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但碗中不同寻常的湿度让她意识到这里面是水。
来不及多想，千仞花凑上前，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随着清水入肚，千仞花的意识越发清醒。眼前的血雾也慢慢淡去，一袭灰袍从眼前扫过，千仞花懵懵懂懂的抬眸望去，是一道昏倒前才见过的背影。
唐晨察觉到她的视线，将手中瓷碗一放：“你身上的伤并无大碍。”
如果这样也算并无大碍。
千仞花又吐出一口鲜血，顺便吐出一半刚喝下的清水。她止不住的咳嗽着，本想说话，最后却说不出半个字。
空气静默了一瞬。
唐晨轻咳道：“抱歉。”
千仞花摇摇头。
唐晨说道：“你的身上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你是不是来过杀戮之都？”
千仞花点头。
唐晨想了想：“我在杀戮之都多年，虽一直受心性之扰，但也有清醒时刻。”顿了顿，他面上露出两分愤怒：“直到有一天，杀戮之都中忽然多出一道气息。”
“虽然很快，有另外一道纯净之气将其压了下去。但是那一瞬间的毒气爆发并没有被完全抑制。杀戮之都中的杀戮之气如被激化般沸腾。道中凶兽受其影响，虽无疯狂之意，但却比之前更加凶猛。”
“而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千仞花静静的听着，脑海中自然闪现了上次来到杀戮之都时经历的一切。她想起那被人留下的雪色天鹅吻，又想起自己晚一步落下的墨色赤脚殇，心中一惊：她竟然忽略了雪色天鹅吻另一个作用。
杀戮之都中长满了血腥玛丽，其中蕴含的慢性毒素遇上雪色天鹅吻，就是一道强力催化剂。虽只有一道，却也足够令杀戮之都中的生物疯狂了。
千仞花咳出一口鲜血，她侧着首，动了动喉咙。唐晨听出她咳声中的干涩，再度为她递上一口水，千仞花咕咕的喝完了，恢复了两分力气，虚弱的说道：“是仙草。”
唐晨目色一凝：“你知道？”
这三个字问出来时，就带了令千仞花咳嗽不止的杀意。
她艰难的说道：“是我救了你。”
若没有随之而来的墨色赤脚殇，她今日怕是真的要有去无回了。
在那株仙草的滋润下，血腥玛丽中的慢性毒素将全部挥发，这位绝世斗罗的理智也将尽数退除，除却杀机，不会剩下半颗的人性。
唐晨静静的听千仞花的艰难解释。
等到千仞花言简意赅的用两句话描述完这一切，他淡淡说道：“你有天使领域，你是千道流的后人？”
千仞花点头：“他是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