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嗯!林雨桐直接上门,直奔茶社。 茶社的掌柜的也换人了,一见这气势汹汹的阵仗吓了一跳:“贵人见谅,铺子还没重新开张……” “你们东家呢?” 在!在呢! “叫出来。”林雨桐坐在正堂,看着掌柜的,“快些,少些废话。” 掌柜的赶紧叫小厮去喊人了。 不大功夫,一个四十来岁清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郡主殿下,您看,咱这还没营业。” 林雨桐起身:“你叫什么?” 常计!小人姓常名计。 “听闻你在买人呀?” 常计面色一变,赶紧道:“小人……小人……是在买人,这营生做起来,是得些人。” “专挑世家女子?” 常计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世家女子……这是做生意的噱头。” “人家不卖,你们便将人的双腿打断了?” “小人冤枉,是他骑马从马上摔下来,实不是打断的!” “那就是你真的买人了!”桐桐哼笑一声:“大陈开国,对买卖人口是有规定的……” 常计头上的汗就下来了,才要说话,就见官府将茶馆围了,府衙来人了。 那桐桐就不管了,这不是她的职责。 出来的时候,她低声吩咐刘云:“叫陈管事盯着这个常家,看他们买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是! 骑马在回宫的时候,五公主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卢七郎站在边上,真跟五公主说话。 桐桐一回来,五公主就笑:“怎么样?杜十一娘好着没?” “在庵堂暂时无事。”桐桐从马上下来,将缰绳扔给青芽,得跟五公主进宫门了。 卢七郎深深的一揖:“谢二位殿下。” 桐桐摆摆手,跟五公主往回走。 卢七郎能听见这位郡主的声音,她在说:“一个茶商而已,好大的胆子。这件事就是得往大的闹,闹到人尽皆知了,便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过分。人跌入尘埃,却不是能任意践踏的。” 卢七郎猛的抬起头来,朝那道背影看过去。 “人跌入尘埃,却不是能任意践踏的!人跌入尘埃,却不是能任意践踏的。” 卢七郎将自己的头高高的抬起,站里了良久,直到双脚麻木了,老仆大着胆子来催了,他才转身往回走。 小小的门脸,小小的院落。 一进门,边上的门房住着老仆夫妻。穿过照壁,是个小小的天井。他从穿过天井进了正堂,传来父亲沉沉的咳嗽声和母亲低低的言语声。 他站在正堂里,朝东次间走了两步,“父亲,母亲,儿回来了。” 母亲忙道:“快进来!” 里面的炕上,是面色苍白的父亲。炕沿上坐着个一身粗衣的女子,这便是母亲。 母亲脸上还挂着面巾,他忙问:“脸上的疖廯还没好吗?您让儿看一眼,回头去找大夫开一味药!” 卢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面巾摘了下来了。 卢七郎看见那脸,一瞬间便白了面色,“阿娘……你的脸……” 卢母摸了摸脸:“是不是挺吓人的?” “是谁?”是谁划破了您的脸? 卢母笑了笑,“阿娘嫁给你爹,在高门大户之中,这容貌无碍!可若是蓬门荜户,这般的容貌是祸不是福!这是娘自己划的,你父亲提前并不知道。” 炕上的男人靠在枕头上,怜惜的看向女子,眼里便有了湿意,“委屈你了。” 卢母摇了摇头,然后起身,“我去盛饭,你们爷俩说话。” 卢七郎将身上的棉披风解下来披在母亲的身上,“外面风大,阿娘别着凉了。” 嗳! 卢母抬脚出去了,卢七郎这才坐到父亲身边,“父亲,药吃了吗?” 吃了!卢方行将怀里的汤婆子给儿子,这才道:“这天寒地冻的,今年就先在城里这么过活吧!等到来年天暖了,将城里的房舍卖了,去城外哪个郊县买个小庄子,有田有地,教几个蒙童,咱的日子也就能过了。要不是我身子拖累,无法远行,其实还是该回老家的。” 卢七郎沉默了良久,这才道:“父亲,听闻朝廷要选吏……” 什么? “代不能为官,但吏却不禁!”卢七郎看着父亲,“儿子……不想躲起来,每日里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管是官还是吏,儿总得站在人前,去做一份差事。有一个身份,庇护您和娘亲安生的过后半辈子。儿也想有个稳当的差事,赚一份养家糊口的银钱……总抱着世家的身份不撒手,觉得高高在上,可别人还是一样的能把你踩在脚底下。爹爹,唾面自干,咬牙撑过去了,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吏是下等也罢,不入流也罢……儿不在乎!儿要是敢站出来,做这个差事……那世人就知道儿是什么样的人!儿干的了别人干不了的事,那谁要是想欺负咱,他是不是得抻着点……好叫人知道,咱便是没有那高高在上的身份了,咱也是不好惹的人呢!” 卢方行脸上终是带出几分笑意来,“为父以前常告诉你说,居上位不得骄,你总说你听进去了。可其实呢,你一直没听见去!你是卢七郎,你以为的不骄,不算是真的不骄。为父常忧心,说我儿这般的性情,几时能长大。可而今,果然长大了。可见,祸福相依的话再对没有了。卢家在,我儿便是尊贵,也不过是被家族送去给哪个女郎君,联姻去了。而今,卢家不在了,我儿懂事了。虽不懂‘居上位而不骄’,但能懂‘在下位而不卑’,为父其心甚慰。” 卢七郎这才笑了,双目灼灼:“那儿明儿便去报名去了。” 嗯!去吧。 吃饭的时候,是一锅的粟米,一碟子的咸菜,卢七郎看着父母吃的香甜,心里酸涩的不行。每日能有粟米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