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乎意料，看好《四十而立》的人居然更多。
这让王青一下子提起了心。
怕这是周单的营销手段，他赶忙点开一些高赞评论，想看看是不是水军。
结果意外又不算意外的，这些人并不是水军，而是真实的用户，从主页来看，都是些生活压力比较大的社畜。他们不一定都到了中年，但社畜面对的压力都是一样的，所以普遍对《四十而立》评价很高。
王青挠挠头，又转头去看《赞歌》的评论区。
与隔壁五花八门的讨论不同，这边的评论区十分统一，都是些简单“温馨”、“感觉不错”、“会去影院看看”的评论，跟预告片一样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至于他眼中的艺术品般的画面、出神入化的演技，全都没人在意。
“怎么会这样？”他不理解了。
王青无法理解，叶沁却很明白这是为什么。
“大部分观众的鉴赏能力其实一般，你是导演所以能看到种种细节，但如果没人点明，普通观众很难看出一部片子好在哪里、又不好在哪里。《四十而立》一上来就先声夺人，将观众的情绪充分调动，再加上贴合生活的情节，比《赞歌》讨论度高很正常。”
“至于一部电影最重要的主线和内核，只是一支预告片而已，有没有影响不大。”
叶沁抬手将脸颊边的发丝顺到耳后，耐心向眼前的导演系同学解释道。
电影开始宣传后她便回到了华国，一是国内毕竟是她的基本盘，在国内不管是宣传还是推广都更方便，国外交给代理公司处理就行，二是让老师验收一下成果。
结果她有些错估了自己在华传学校里的影响力，墨镜、口罩、围巾齐上都被人认了出来。
幸好发现她的人是一位导演系学生，过来打招呼也主要是为了请教一些专业问题，并非单纯追星。
秉持着培养好苗子的想法，叶沁耐心解答了起来。
不过人都有好奇心，聊完正事后，这位名叫冯浩平的学生还是没忍住八卦了一下《赞歌》预告片遇冷的情况，并询问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于是叶沁便说出了以上那段话。
“这样……”冯浩平若有所思。
他默默消化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道：“那叶导您看了预告片之后，觉得《四十而立》怎么样？”
“部分演员表现一般，但瑕不掩瑜，如果全片能保持这种质量，我们之间胜负未可知。”叶沁的回答很客观，并不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对手就刻意贬低。
“《四十而立》真的那么好吗？”冯浩平震惊了，他没料到叶欣楠的评价如此之高。
“预告片中的那一段确实不错。”至于全片如何，这谁知道呢。
叶沁笑笑，没有再继续聊下去，挥挥手后便离开了华传。
影片上映在即，她的事情还多着呢，没时间在这里闲聊。
*
一个月后，时间终于来到12月24。
这天上映的电影声势最为浩大的便是《夜空下的赞歌》和《四十而立》了，其他电影早在确认他们的上映时间后，默默修改了自己的上映日期。
一位是风头最盛的明日之星，一位是准备充分的圈内前辈，两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与其在修罗场里挣扎求生，不如苟起来猥琐发育。
这倒是方便了各大娱乐媒体，让他们不必为头条新闻纠结太多。
首映当天，叶沁在北市举办了盛大的首映式，诸多国外知名艺人都被她请了过来，现场星光熠熠，吸引了许多粉丝和媒体。
巧的是，对面一家影院便是周单《四十而立》剧组的首映发布会。
跟她一样，他也把剧组内数得上名号的明星请到了现场，搞得媒体们只能派出两队人马，同时蹲守两边。
也是在这里，叶沁首次正面回应了此前周单所说的言论。
“相比起周导，我确实没多少经验，第一次的成功也确实存在很大运气的成分，但人都是会成长的，一直原地踏步不可能走得长远。确实没有人能一直靠运气成功，因为没有什么成功能只靠运气，我自认为我的水平当得起如今的荣耀。”
“或许《夜半时分》和《绯色日记》没有足够的说服力，但我相信，《夜空下的赞礼》最够证明一切。”
说到这里，叶沁顿了顿，随后才又说道：“实力没有论资排辈，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给自己找再多借口也掩盖不了失败的事实，不如沉下心来努力打磨，堂堂正正击败所有对手。”
台下的记者们互相对视一眼，面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作为新闻媒体来说，他们最爱的就是这种针锋相对、彼此扯头花的剧情，只要把叶欣楠这番话发出去，何愁流量。
有记者还想让她再说点更劲爆的，但直接被叶沁无视了。
没办法，他们只得回归影片本身。
短暂的采访结束，很快大荧幕便正式开始放映。
靠着跟叶沁的关系拿到首映票的王青调整了一下坐姿，一边观看影片，一边抽空观察其他观众的表现。
影片开头就是预告片的开头，那艺术品级别的画面在大荧幕上再次升级，直接美到让人失语，许多还在小声讨论明星的粉丝瞬间安静下来，看得目不转睛。
看着这一幕，王青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半是欣慰半是自豪的笑容。
看吧，这就是他推崇的导演，这就是能够担负起华国娱乐圈的扛把子，卫老绝对没有看错人！
不过很快，王青就没有空闲去思考这些事情了，因为影片在最初的温馨美好后，瞬间将观众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消散，《夜空下的赞歌》正式结束。
同时，场下没有一位观众动弹，偌大一个影厅鸦雀无声。
不、不对，还是有声音的，一些感性的观众短时间内根本走不出剧情，哪怕影片已经结束了，他们也哭得不能自已。
王青已经顾不得此刻的自己是个什么状态，他只想拿出手机跑到网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