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间休息的时候,懒人赵芸芸一回头,惊了:她咋干这么多活?! 第二惊:怪不得胳膊抬不起来了.. 然后才想起来找罪魁祸首,愤而指控。 赵柯不痛不痒,毫无损失。 玉米掰了两天,割玉米杆儿又用了一天时间,赵村儿今年的抢收才进入下一阶段。晒场堆满豆秸杆,需要打出来。 玉米直接进了大队的大库,得剥皮,还得剥粒儿。这部分完事儿还得筛,分成上中下三等,分别入库。这部分是慢活儿,尤其是剥玉米。 赶巧,庄稼从地里收回来的第二天,就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绵绵的,下个不停。 这时候还没冷到份儿上,等雪停,太阳出来,有可能会 化。 所以雪刚一开始下,赵新山就组织人拿之前盖白菜的草席,把黄豆杆全盖上了,草席不够,就用玉米杆儿。 一个早上,上面蒙了一层雪皮。 大队办公室生起了炉子,赵柯从外头进来,立马关上门,挡住雪花和寒气。 “来了?”赵新山招呼她, "过来暖和暖和。"三人围坐在炉子周围,给赵柯留出了一个位置。 每次都是赵柯最晚来,但她从来不迟到,踩点儿踩得极准。赵柯在门口跺掉鞋上的雪,才过去坐下。赵新山道: “人到齐了,开会吧。” 今天全大队休息半天,赵新山就叫几人在大队部开小会。赵柯从挎包里拿出本子和钢笔。 许副队长和牛会计也都翻开本子。他们以前没有开会随时带本子和笔的习惯,当然,以前也没有这么多小会要开。 赵新山眉间挤出两道小峰, “粮食还没处理,又要盖大库又要盖土密,天冷干活,太遭罪了。” 许副队长道: “今年从八月开始,整个大队就没怎么得闲儿,倒不出工夫干别的,已经尽量挤时间了,堆到这时候,也没有办法。" 其实大队要是不着急,留到明年天暖盖也行,可这样一来,今年这个漫长的冬天属实有点儿浪费。 牛会计建议: “大队今年不用交粮,村儿里粮食应该还够吃,不如黄豆和玉米晚点儿再收拾,先紧着大库和土密干。" 赵新山想了想, "只能先这样儿,扫雪勤快点儿,糟尽不啥,到时候安排顾校长他们三个老师领着村儿里的娃娃们干。" 村里的孩子们干活儿,不是啥大问题,学校本来就有劳动课程,上头也一直宣扬学校的课程要和农业结合,跟劳动结合。 北方的孩子们读书的时候,春天种树,夏天打草,秋天捡地,冬天扫雪,哪个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个没啥异议。 今天小会的主要内容,是社员们都关心的盖砖房,以及秋收分红。 大队办公室门儿对着的墙下,赵新山让人搬了个书桌放在那儿,两块儿砖跟供在那儿似的,谁进 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后来傅杭他们烧出第二窑砖,又捡了最好的一块儿,搁在两块儿砖上头,摞成个小山 形状。 赵柯对烧砖的进度最了解, “傅知青他们院儿里那个小窑,一窑只能烧几块儿,目前烧了几窑成品,稳定性还行,不过等大窑建起来,还得调试一段儿时间,出砖量肯定不大,而且真开始组织社员们烧砖,还得进行培训。" 这也是赵柯一开始只要求烧出百平米房子砖量的原因。 一冬天才百平米的砖量…..许副队长失望, "照这么说,村里全盖上砖瓦房,得好几年啊。" 赵新山心里倒是有点儿数,说: "等大伙儿上手了,以后再多盖个土窑。" “那也得挺久,农忙的时候土窑又不能开,耽误出砖……”许副队长烦恼得挠头, "不过明年肯定能盖几间,先盖谁家?大队部吗?" 赵新山犯烟瘾,抓了把玉米须子进搪瓷缸子,拎起炉子上的水壶,浇在玉米须子上。 赵柯出声: "不,先卖出去。"赵新山浇水的动作顿住。三人全都看向赵柯。 许副队长问: “卖哪儿去?咱公社有几家能盖砖瓦房的?” 他们以为,赵村儿大队烧砖,肯定先供给村子里,毕竟目前确实没有啥市场,他们也没能力送到县里抢人家大砖厂的生意。 赵柯道: “有啊,公社不是要建酸菜厂吗?” 三人:对啊,公社还要建酸菜厂呢…… "!!!" 三人又震惊地看着赵柯。 牛会计问出来: “你早就打算把砖卖给公社建酸菜厂?!” “今年的白菜全都有着落,酸菜厂不急着建,只要明年秋后能投入使用就行,去别处买也是买,助力本地集体产业,不是皆大欢喜吗?" 三人: 以赵柯的嘴皮子,三人丝毫没怀疑公社会同意。 那第一批砖能卖出去,赵村儿大队又能有一笔收入啊。赵新山三人面上顿时泛起喜气儿。 “那今年大队卖白菜的六千三百八十四块钱,分多少给社员?”许副队长建议, “不如多分点儿,大家伙今年都能高兴高兴。" 牛会计翻开账本儿, "盖大库和土窑,都得花钱,咱小赵主 任不是还说想买个手扶拖拉机?这就得去差不多一半儿,再留出明年用的……" 牛会计摇头, "分不了多少。" 许副队长道: “明年再花销,一家平均分个二十块,应该不难吧?往年没啥钱,算下来一个工分就毛分的,今年大家又受灾,又辛苦大半年,多少得犒劳一下吧。" "犒劳是得犒劳……”牛会计捏着账本儿,精打细算, “要买白菜种、稻种、猪崽、水车零件 儿……养拖拉机得买柴油,还要配犁、播种机、旋耕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