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树根儿的。”顾校长叹道, "学校那个小屋子,太冷了,我给他砌了个小炉子,可树根儿听话是听话,到底……我们夫妻不太放心他看炉子,万一不小心碰倒,伤到自己或者着火怎么办?晚上总得起夜去查看。" “而且明年盖学校,不可能单独给树根儿盖个屋子住,我和吴老师当然希望他能住到我们家里,可是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刘广志不同意过继,树根儿不可能过继过去。顾校长夫妻就不好明目张胆地带树根儿回家住。 赵柯思忖片刻,问: “土窑出砖,大队长怕有人来偷砖,打算每天安排人住在村外大库看砖,你们要不要带树根儿住到那儿?" 顾校长没想到可以这样儿。 赵柯跟他说清楚:“树根儿一个人去住,不安全。老谷家养了只狗,大队长说想要借一段儿时间, 放在土窑那边儿养着,所以不用熬夜,狗叫了起来看看就行。" "那头儿暖和,村儿里应该不少人乐意去看库,还能省柴,就是现在吃饭可能不太方便。" “那倒是没什么,每天起来回家现做现吃也方便。” “或者弄个小炉子,都行。"赵柯道, "不过这肯定不是长久的办法,先过了今年冬天,大队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顾校长点头, "那我和吴老师商量一下。" “好。” 下午,赵柯找余三舅再打一张桌子。 余三舅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还问她: “要不要凳子?”赵柯毫不客气, "要。 余三舅干活儿利索,赵柯要求又不高,半天功夫就打出一张桌子来,按照她的要求摆在库门口。 第二天,赵柯拿了本空白的工作手册放在桌上,然后叫来庄兰和苏丽梅。 "大队在这儿设立一个登记处,库里在忙或者扫盲班没下课,有外人进来,都让他们登记,然后在旁边儿等着,不能随便进出。" 两人很怀疑, "他们能乐意吗?" "这是为了完善赵村儿大队的管理,到赵村儿就得守赵村儿的规矩,万一以后咱们做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临时关门太仓促,你们就当是提前演练。" 庄兰和苏丽梅对视,"好。" “现在条件比较简陋,门在工作间,桌椅只能放在这儿,过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吵,影响你们学习,先克服克服,以后大队肯定会有解决办法。" 赵柯发现问题,就会解决问题,当下解决不了,也一定会记得。庄兰和苏丽梅都很相信赵村儿大队的务实。 庄兰道: “我和丽梅谁有空就坐在这儿,不影响我们看书。”苏丽梅附和: "坐着又不累,我也没问题。" "那这个任务就暂时交给你们,以后会调整。"赵柯又拿了大队办公室的锣,挂在墙上, "有什么事儿就敲,声音大,村里能听见。" 而顾校长和吴老师商量完,都同意搬到这边来住 。 赵柯也告诉两人,有事儿就使劲儿敲锣。 正好,白天和晚上值班的人都有了。 赵村儿社员们对多了个登记桌,都没什么意见,反正拦的不是他们。外村儿的人大多震惊于赵村儿的变化,拘谨之下,都老老实实地登记。庄兰和苏丽梅起初还担心农民们不配合,次次顺利之后,就放松了。苏丽梅还对庄兰说: "农民都淳朴,咱们之前想多了。"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她们响亮的一巴掌。 "你知道我是谁吗?还让我登记,真有意思。" 微胖的中年女人叉腰站在桌前,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苏丽梅脸上, “登啥记登记,你去把人给我叫出来,不然我让你没好果子吃!" 苏丽梅: "……" 果然人不能高兴太早。 她怕被戳到眼睛,身体往后倾,一本正经地说: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大队的规定,不能影响扫盲班上课,要是不想登记可以等下课,再有十来分钟人就出来了。" 中年女人霸道极了, “我不等!你给我叫人去!” 她身后的姑娘也仰着下巴,跟中年女人如出一辙的趾高气扬。"麻烦声音小一点,不要打扰社员们上课……" 中年女人打断她,嚷嚷得更大声, "你还敢命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管你们在上啥课,我来了她敢不出来!" 苏丽梅无语, “你是谁啊?” 从她们进门,一直也没说她们是谁,光嚷嚷来着。“我是你们大队长的妹妹,赵荷花!” 苏丽梅一懵,打量着她的脸,还真跟大队长有点儿像,而她身后那个年轻的姑娘,瞧着跟赵芸芸也有几分神似…… 不过赵芸芸没她看起来讨厌, 赵荷花震住她,转头就冲里头喊: "李荷花!外头干活的小子说你在里头,你出来,我来了!" 苏丽梅回神,劝阻:"你别吵啊……" "少管我的事儿!" "你……" 大库里隔音不好 ,里头上课的人打从赵荷花一嚷嚷,就听见了。 众人全都无心上课,全都看向大队长赵新山的媳妇儿李荷花,跟身边的人嘀嘀咕咕。李荷花拉着脸,不高兴。 一个李荷花,一个赵荷花,两朵荷花成了姑嫂,却一点儿不岁月静好。很多人的观念,媳妇儿永远是外人。 李荷花嫁给赵新山的头三年,赵荷花没出嫁,没少给李荷花气受。 那时候老队长还在,心疼闺女早早没了妈,宠着惯着,明知道闺女脾性不咋好,也不忍心说她,越宠越没边儿。 赵新山呢,老派,倒还算讲理,媳妇儿娶进家,就得贤惠,妹妹有错也能直接黑脸。 偏偏他孝顺。 最后只能李荷花这个外来的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