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天都在拖拉机厂,她一直在奔波。"“是赵柯先争取到,否则我也没有机会去尝试,她更需要补身体。”"好,您也吃。" 桌上就见俩人来来回回,赵柯明明在他们的对话中有姓名,却像个局外人一样。赵柯实在听不下去, "妈,你歇歇吧,让人多不自在。"余秀兰白她, "吃你的,小傅都没说啥。" 赵柯无语, “我说我不自在。”对亲闺女都没这么肉麻,哼~ 余秀兰捏了捏筷子,忍住没去抽她。 傅杭轻笑。 他很喜欢赵柯家的氛围。 他家都是知识分子,亲人又很少团聚,他跟父母关系生疏,祖孙 对彼此都愧疚自责,相处难免带着小心,从来没有这么自在随意过。 "小傅,你一会儿还去大库吗?" 傅杭摇头, "不去了,今天待在家里。" “那我把卤子热在锅里,等林知青和陈三儿醒了,你让他们两个来这儿吃,面条用热水烫一烫就行。" 傅杭一顿, “我带回去吧,家里也得烧火。” 他不想让林海洋和陈三儿来赵柯家吃。他有小心思,希望这变成他一个人的特殊待遇。 “那也行。” 饭后,余秀兰给他盛好,傅杭带回去。赵柯在家洗完澡,等头发干的功夫,拆开两捆信,分好。 这些信,一半是给她的,另一半大部分给傅杭的,其余则是写给吴校长、刘兴学、林海洋、庄兰、苏丽梅五人的。 虽然报纸上有大多数知青的名字和采访,但文章选取的时候有所偏重,除了赵柯和傅杭,吴校长、刘兴学、庄兰的采访比较有内容,信也多一些,分别是十一封、十封、十四封。 而林海洋有四封,苏丽梅有六封。 赵柯分信的时候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她自己和庄兰、苏丽梅的信里,好像女孩子不少,大概她们都给了姑娘们一起鼓励。 同样的,这些信,也是对她们未来继续前行的鼓励。头发干后,赵柯先把傅杭和林海洋的信送给他们,然后便溜达到姥姥家。 大舅妈高玉兰和表嫂文秀儿两个人在屋里仔细地擦洗,看见赵柯进来,热情极了, "小柯来了?休息好了吗?我听说你们半夜才回来,可真辛苦。" 赵柯撸袖子,打算帮忙。 高玉兰拦她, "不用你动手,埋汰,有我和你嫂子呢。"表嫂也附和: “是啊,你搁旁边儿站着就行,快收拾完了。”赵柯打量屋里,确实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没动手。姥姥家的房子,有两间屋,没有重盖,只在舅舅当兵后翻新过。 这么多年过去,二舅假期少,没回来过几次,姥爷去后,姥姥一个人住,二舅提过不少次,要接 姥姥走,更没有再翻新重盖的必要。 之前空了一年多,去年虽然有外村儿的青年住,但一群男青年,能利索到哪儿去,而且又冻 了一冬。 屋子破旧又阴冷。 高玉兰边擦上锁的炕柜边说: “也不知道姑和秀民咋想的,那任孩子养在好地方,哪能待惯咱们这儿。" 赵柯道: “姥决定要回来,肯定不会改主意了。”"就怕你二舅妈觉得耽误孩子,有怨气儿。" 表嫂没见过那位二婶儿,但听多了婆婆说二婶瞧不上他们的话,不太服气, "等到盖上砖房,咱们这儿也没什么不好,十里八乡都想来咱们大队呢。" 赵柯笑着接道: “大表嫂这话说得对,别人怎么想,咱们管不了,但咱们自个儿过好了,谁不刮目相看。" “是嘞,咱们小柯有本事,可不是让人对咱们刮目相看了吗?”高玉兰扯着笑脸打听, "小柯,我看咱们大队的土窑出砖挺多的,大伙儿是不是能早点儿盖砖房?" 赵柯没藏着掖着,回答她: "大队打算今年再盖个土窑,大家辛苦点儿,应该会提前。" 高玉兰喜眉笑眼:“能住上砖房,辛苦怕啥。” 表嫂也乐呵呵的,说道: “姑奶回来,也得盖砖房吧?” “等我姥回来,就知道了。”没见面,谁都不知道老太太咋想的。赵柯没伸手干活,也没干站着,时不时帮两人换换水,递点儿啥。高玉兰洗完抹布,眼一转,问她: "小柯,这眼瞅着又要选队委会,你有啥想头没?" 队委会可以连选连任,但赵柯现在在赵村儿大队的声望不一样儿,好多人都觉得她就当个妇女主任有点儿屈才,就是想当大队长,也不是不行。 赵柯装作不懂, “我有啥想头。” “诶——”高玉兰冲她挤眼睛, "你不知道啊,许副队长这些日子没少给许诚说话,你不怕许诚上去了,卡你啊?" 赵柯一脸不在意地说: “妇女主任不算副队长下级。” "啧,你这孩子……" 高玉兰又着急又无奈。 赵柯岔过去,不聊这个。 高玉兰干着急也没办法。 中午,余秀兰下课,出了学校就进来瞧瞧,见到赵柯, “要不让你姥他们住咱家 ?咱家现在挺空的。" 赵柯反问: “我姥能乐意?” 余秀兰不吭声儿了。 高玉兰准备回家做饭,边洗手边道: “他大姑,老太太有主意着呢,咱们就别操心了,你放心,我们肯定收拾好,让老太太住得舒服。" 余秀兰道谢。 高玉兰和气的好像以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不存在, "谢啥谢,都是一家子亲戚。"几个人锁上门,出去。 分开之后,余秀兰对赵柯说: “你看看,有好处,都是好人了。”赵柯便道: "所以说,不用在乎二舅妈瞧不瞧得起咱们。" 余秀兰随便儿地点头,彻底不再多寻思那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