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山厉声问“赵芸芸和陈三儿怎么回事儿” 赵柯“” 里屋的门忽地推开,李荷花冲出来,质问“啥意思芸芸和陈三儿有啥关系” 赵新山不耐烦,“说正事儿呢你过来干啥” 李荷花直接问赵柯“你跟大伯母说,你大伯这么问是啥意思” 赵新山余光一瞥,更生气,“你看看你,有没有个婆婆的样子,还偷听儿媳妇都带坏了” 另一个屋,门立马轻轻合上。 李荷花理直气壮,“少管我们婆媳的事儿” 片刻后,门又打开,露出曲茜茜的脸。 赵新山“” 反了反了,全反天了 李荷花逼问赵柯“说” 赵柯挠鼻子,“应该没什么切实的关系,但是陈三儿好像喜欢芸芸,按理说没有动机” 李荷花倒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压着火追问“那赵芸芸呢” 赵芸芸没回来,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个死丫头”李荷花撸袖子,要去找赵芸芸,“赵芸芸在哪儿去看那个陈三儿了” 曲茜茜出来拦着婆婆,“妈,芸芸不能那么没分寸,您消消气儿” “她有分寸能跟那个陈三儿有关系” “不是说不合理吗” 曲茜茜直接暴露了她们在偷听。 “就算他没干,为什么不找别人,偏找他那是因为他有偷鸡摸狗的前科” “行了分不清个轻重缓急吗” 赵新山喝止她,“回屋去,这个时候,瞒还来不及呢,闹腾啥,非得让人知道芸芸和陈三儿有啥吗。” 李荷花怒气未消,一甩手,进屋去,门摔得“哐当”响。 曲茜茜冲赵柯不好意思地笑笑,也回屋了。 赵新山沉下心,问赵柯道“干这事儿,一个不好,自己都搭进去,图啥” “肯定是有利可图。” “那你想咋办” 赵柯靠近,用仅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她的打算,“我问过知青们,方静数次在天黑子后出去半个小时以上,我怀疑她有情人” 赵柯家 赵柯回来。 赵芸芸迎上来,“你咋才回来” “等我干什么我妈应该告诉你陈三儿的情况了吧” “我不是问这个。”赵芸芸忐忑不安,“真要报警吗对陈三儿有利吗” 赵柯反问她“你先跟我说,你俩晚上经常见面吗” 赵芸芸摇头,“没有,就几次。” “真的” 赵芸芸正大光明,“我有啥好藏着掖着的,白天我照样儿捶他,为啥非得晚上” 有道理。 赵柯“那你们为什么晚上见面” “白天没时间啊。” 赵柯恍然。 也说得通。 “睡觉吧。” 赵芸芸跟着她,“诶你还没回答我” “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你什么都别做。” 赵柯被子一盖,闭眼。 赵芸芸跺脚,“你倒是说清楚啊,这样谁睡得着嘛” 第二天。 赵新山睡不着,天刚亮就出门,去看现场。 刘兴学、邓海信他们看得严,没人能靠近。 赵新山也怕破坏啥现场,便从旁边儿的豆秸垛绕过去,站得远远的,边抽烟边看。 有血迹的豆秸垛是知青点儿的。 离得真的很近。 沾血的棍子就扔在血迹中。 如果社员们被愤怒蒙蔽,很有可能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不会深究其他,一门心思只让陈三儿受到重罚 六点多,赵柯到卫生所看陈三儿。 一个眼神清澈懵懂的少年蹲在卫生所门口,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时不时向门内张望。 “树根儿你怎么在这儿” 树根儿冲她傻笑,伸手,“等三儿。” “这是”赵柯惊讶,“烤土豆” 树根儿点头,“给三儿吃。” 赵柯摸摸他的头,温声问“怎么想起给陈三儿拿土豆了吴老师给你烤的吗” “三儿挨打,给树根儿吃,他没来,树根儿来。” “什么啊” 赵柯胡乱揉他的头,忽地,怔住。 陈三儿每次挨打,都会给树根儿带吃的吗 这次他又挨打,但是没去找树根儿,所以树根儿给他带吗 赵柯蓦地看向门内。 陈三儿还没醒,躺在板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平稳、轻浅。 赵柯不太记得“原著”很多情节的细节了,也没有刻意去回想。 毕竟那对她的人生没有太大意义,她的人生也不需要“剧本”。 但赵柯仍然记得“剧情”里,陈三儿始终是个二流子,没有改好过,“反派”得到了反派应有的下场。 可如果“原著”是一个现实世界的投射,在一个短短的故事之外,每一个人都有独立的成长路径,哪怕没有赵柯,他也是这么成长的。 陈三儿本来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他父亲不曾反省,当他“犯错”的时候,怒意轻而易举地湮灭亲情,可能还会大义灭亲。 村里的人本就厌恶他,事情发生之后,只会更憎恨他。 无论陈三儿如何否认,都没有人相信他,也没有人试图挽救他的人生。 那他背着必死的结局,离开赵村儿时,是什么心情呢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