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诚和方静的事儿, 大多数社员是精神和嘴巴上参与,实际生活照常过。 赵萍萍的名额没有更改,不过稍晚了一天出发。 中间发生了一点儿小插曲。 马家人得知赵萍萍要去首都, 特地从六河子大队过来。 外村人儿不常到赵村儿大队来, 所以每一次来, 都能感受到赵村儿大队的变化。 那真是日新月异。 马家人是来找茬的,他们对赵萍萍一个女人甩下丈夫一个人去首都参加啥培训很不满意,打定主意要阻挠, 但牛车一到赵村儿大队村外, 瞧着又起了一个新窑, 那老多砖堆在中间儿,气势就稍微弱了点儿。 马盛在烧砖, 见着家里来人,就跟王老三请了个假, 带着父母哥哥回村儿。 到村口, 马家父母看见那老大的一个猪圈, 气势又弱下去好多。 他们都听说现在赵村儿大队养着好几十头猪呢。 那对十里八村儿是啥概念那不是猪圈, 那是养猪场。 赵村儿大队靠着这养猪场,就比周边儿的大队富裕好大一截。 “先等一下,我去跟萍萍说一声儿。” 马盛跳下牛车,跑向养猪场, 边喊人边挨个猪栏找。 赵萍萍从前面的猪栏出来, “咋了” 马盛“爹妈还有大哥来了。” 赵萍萍一听,赶紧过来, 边走边解围裙,摘帽子,随手挂在猪栏上。 不能一见面儿就给人不痛快。 马家人全都笑盈盈地跟赵萍萍说话, “萍萍,是不是忙啊” 赵萍萍笑道“现在猪多,新的饲养员还没定下来,每天事儿好多,闲不下来。” “那累不累啊” “还行。”赵萍萍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队安排社员临时帮手了,就稍微比以前重一些。” “那你赶紧去忙吧,我们别耽误你干活儿。” 赵萍萍回头看一眼养猪场,她的活儿还没干完,差一个人别人要多干不少,“那我快点儿干,中午早点儿回来给你们做饭,马盛先陪着你们。” “行行,都行。” 马家人全都挂着笑。 马盛道“有我呢,你快回去吧。” 赵萍萍走后,马母才问“这么忙,挣得多不” 马盛点头,“我们大队分活儿给工分,饲养员给10个。” “那真不少” “那你呢”马大哥问,“你在土窑干活,工分给的多不” “12个。” 马家人更满意。 马盛没说赵村儿大队加班还会给工分,而且因为他们大队产业多,分红的时候每一个工分都更值钱。 牛车进村儿,大院儿外头齐齐地长了一排矮矮的植物。 马父问“这草杆子是啥” 马盛解释“不是草杆子,是花,叫格桑花,我们赵主任从外头寻摸回来的,要美化村容村貌。” 马父一听,干巴巴地应“花啊” 马母也露出几分复杂来,“你们大队都养上花了” 她一方面觉得闲的,一方面又觉得,不一样儿。 马盛也变了。 他以前绝对说不出“村容村貌” 这种发现,让马家人都手脚不自然起来。 一行人到赵六叔家,马盛要去稻田地通知老丈人和丈母娘,马母也拦着他“不用耽误他们干活,我们跟你说点事儿。” “啥事儿啊” 马家父母互相推,都让对方说。 马盛眼神疑惑。 “咳。”马母站出来,语气有点儿弱,“盛啊,不能让你媳妇儿去参加那个培训。” 马盛“为啥” “还能为啥”马父接过来话,“女人往外跑,还能顾家了吗。” 马盛道“我顾家呗。” 马父急道“你是男人,你顾啥家那不让人笑话吗” “谁笑话啊。”马盛骄傲,“你们知道那名额有多难得吗那是首都的养猪培训,省里都抢,我们大队也抢破头,还有知青跟着争,但是萍萍拿到了” 马家人对视,更加担心。 马母问“你媳妇儿能耐了,你还有啥地位啊” “萍萍尊重我,我也爱护她,我们俩好着呢。” “你咋不明白呢”马母一脸无奈,“你本来就住在老丈人家,她要是本事大了,瞧不上你,给你踹了,你咋整” “我们赵主任说了,每个人有不一样儿的发展方向,只要都在努力进步,没有谁就比谁高贵这一说,我也学习,也挣钱,那我顾家顾得好,不也是本事吗又不是吃软饭的。” 马盛已经想通了,“萍萍真要这时候踹了我,是她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她。再说,真要走的人咋也拦不住,但是拦着人进步,挡着人家的路,那就是缺德。” 马家人无奈,这世上缺德的人少吗不都是为自己的好处。 马盛最后问“要是选上的是我,你们还会这么说吗” 肯定不会。 马盛摇摇头,“你们不要管了,她是马家的媳妇,也有名字,她叫赵萍萍,我是个男人,小肚鸡肠的叫人笑话,我得支持她。” 马父马母还想劝。 马盛转移话题“我们大队承包酸菜厂,要组个建筑队,从外头招人,大哥去干不” 外头没听说过事儿。 马家人态度转变。 马大哥急忙问“我能去干吗” “能帮你哥找上活儿”马母问完,琢磨,“萍萍能说上话吧,对,她是你们大队合作社社长的堂姐,你们议亲的时候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