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眨眨眼看着上方的人,几秒后缓慢地扭头看向周围,有些迟钝地问:“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你先别动。”方煦按住她打针的手臂,“我是你们于师傅的儿子,你发烧了,我们就带你到卫生所打针。” 赵棉沉闷地道谢,然后便半阖着眼,一言不发。 方煦听母亲说过她身上发生的事儿,没有胡乱发言,只是轻声问:“你要喝点儿水吗?” 赵棉嘴唇轻抿,道谢。 方煦就小心地扶着她坐起来,给她重新倒了一杯水。 赵棉四肢无力,手有些抖,却没有找他帮忙,只是手握得更紧,慢慢举到嘴边。 方煦微抬起的手又放回到身侧,等她喝完,接过来放到旁边的矮柜上。 两人无话。 没多久,于师傅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赵棉,你醒了?” 赵棉 露出个苍白的笑,再次道谢。 “客气什么。”于师傅打开饭盒,“胃不舒服了吧?先吃点东西。” 她直接挤开儿子,坐在赵棉床边,"我喂你。" “于师傅,我自己……” 于师傅直接舀起一勺粥,不容拒绝地堵住她的嘴。 赵棉含着粥不知所措,第二勺又到嘴边,赶紧吞下去,张嘴。 方煦唇角微扬。 于师傅一勺接着一勺地望她嘴里喂粥,“你这姑娘吧,心思太重了,怎么还能给自己憋发烧呢?” 赵棉没有空说话。 于师傅听她不回话,恨铁不成钢地说:“泼辣点儿,别人才不敢随便揉捏你。” 赵棉还是没有话,于师傅喂粥的动作都带着生气。 方煦插了一句:“妈,你喂慢一点。” 于师傅这才注意到赵棉光顾着吞粥,根本说不出话来,动作赶紧慢下来,“你看我……” 赵棉微微摇头,情绪有些低沉地说:“我就是很没用。” 不过没关系,她什么都能承受,指责,愧疚,自厌……都能被动承受下来。 于师傅眼神里满是不赞同,斩钉截铁地说:“你学东西快,人又勤快上进,怎么会没用?” 然而赵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听不进去。 于师傅没法子,只能叹气。 赵村队委会———— 赵新山没给赵柯派工作,村里也没有什么纠纷找上来,赵柯干坐在办公室犯困,就拿了一张报纸打发时间,准备混到中午,就回家吃饭。 “叮铃铃———叮铃铃————” 自行车的铃声传进来,随即是邮递员的喊声:"赵柯,赵柯,你的信!" 赵柯赶紧放下报纸,走出去。 邮递员笑着说:“没想到你当上生产队的妇女主任了。” “是个意外。” 邮递员递给她一封没有邮票的信,“你原来工厂的朋友去邮局给你寄信,我看见了,就没让她进去贴邮票。那姑娘挺着急的,我今天就先给你送过来。” /> 邮递员摆摆手,“下回吧,我还得去别的生产队,不待了。” 赵柯目送他走远,才低头看信封。 信是小文写的。 她每周都要去公社接姐姐,要是没有事儿,小文肯定不会费事儿给她写信。 赵柯想着,飞快地拆开信,一看内容,越看越生气,看完时人都快要气炸了。 赵新山从窗子里看见她神情不对,询问:“赵柯,咋了?” 赵柯把信递给他,“队长,我得先回家一趟。” 赵新山飞快看了几眼信上的内容,气得重重地拍桌: “他们李村生产队的人能耐了,敢欺负咱们赵家的姑娘!” 牛会计看过来,一扫,“这什么人呐!” 赵新山寒着脸说:“把咱们姓赵的男人全叫着,我带你们去李村生产队!” 赵柯点点头,小跑回家骑上自行车,先去地里找赵枫,让他去喊人,然后去生产队小学找她妈。 生产队小学———— 余秀兰第一天上课,严肃至极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学生们全都用恐惧的小眼神盯着可怕的余老师,一动不敢动,大气儿不敢喘。 赵柯跑进来,“咚咚咚”飞快敲了几下门。 学生们看见赵柯,忘了害怕,惊喜地喊:“赵老师!” “我有事找你们余老师,这节课你们先自习,别的课回头另安排。”赵柯对学生们说完,转向余秀兰,“妈,你出来一下。” 余秀兰走出去,疑惑地问:“啥事儿?” 赵柯快速说了事情,余秀兰暴跳如雷,“敢欺负我闺女,我打断他的狗腿!” 教室里,小孩子们只听见余老师的骂声,噤若寒蝉。 嘤嘤嘤……余老师好可怕…… “教训一定要给,不过最重要的是尽量减少这事儿对我姐的影响。”赵柯的气也消不下去,但已经冷静很多,“妈,你跟顾校长说一声,就去老槐树那儿等着,我去找五奶。” 余秀兰咬牙答应:“行,你快去。” 赵柯转身骑上自行车,迅速去下一个地方。 赵五奶听到这事儿,也气得够呛,立即就答应去李村儿理论,还愧疚地说:"都怪我,给小棉介 绍这么个人。” 她也不是有意的,李大胜表面上条件确实很不错。 赵柯安抚了老太太几句,找板儿叔借了牛车,拉着她一起到老槐树下头。 收到信前后也才不到半个小时,赵姓、余姓的成年男人已经全都拿着各种家伙事儿,等在村口。 而板儿叔的牛车上,不止赵五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