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有对她摆谱儿的人,只是仗着岁数辈分这么摆谱的,只有赵四爷。 赵柯脸上仍然挂着笑, "四爷,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我好歹是个妇女主任, 干跑腿儿的活多浪费。” 她说着拉开窗子,视线划拉一圈儿,找到赵四爷家比她还大五岁的堂哥,不客气地支使: "成子哥,你去队长家跑一趟呗,就说潘家人快到了。" 赵成爽快地答应,转身就往大院儿外跑。 赵柯重新关上窗户,笑呵呵地说:"四爷你看,这不就是喊一声的事儿吗?" 赵四爷:“…” 真是一点儿不吃亏,他支使她,她转头就去支使他孙子。 > 现在就王、周、赵三家人,偶尔赵家父母和周家父母说话时会针对王长河和东婶儿一两句。 赵柯在中间调和 气氛总体还算平和达柯在中同响和,气分总体还算平和。 没多久,王家兄弟几个接潘家人过来。 潘家不止父母和潘秀莲以及她兄弟来,也来了两个叔伯给潘秀莲撑腰。 潘母一进队委会办公室, 瞧见赵柯一个人儿坐在桌后, 就不满地来了句: "昨就一个大姑娘在这儿?她懂啥?” 赵柯笑容不变。 潘母一路上没少给王家兄弟脸色,王向全担心她误会赵村这头不重视,连忙解释: "这是赵柯,我们村儿生产队的妇女主任,高中生呢!” “妇女主任?!” 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竟然是赵村儿生产队的妇女主任,潘家人都很惊讶。 潘母直接质疑:"你们生产队咋想的?让个小姑娘当妇女主任?这不开玩笑吗?" 赵柯从当上妇女主任就泡在质疑的河水里,不过也没什么,她能在里头欢乐畅泳。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是吧?”赵柯大大方方地认,“我是挺年轻的,不过生产队的社员们如果不是信得过我,不能推举我当妇女主任,今天我也没办法坐在这儿。” 她当上妇女主任的缘由,赵村儿的人门儿清,别村儿生产队不知道啊。 潘家人、周家人一琢磨,就都以为她可能真的有两下子。 赵柯不能自吹自擂太多,客气地清他们也坐下来,“潘叔,潘婶儿,大家都坐吧,大队长很快就来了。” 她没特意安排各家人坐在什么位置,周家先靠边儿坐了,后进来的王家和赵家,王家挨着周家,赵四爷他们进来就直接坐在了窗边儿,现在正好将王家人和潘家人送做一堆儿。 潘母给了东婶儿好大一个白眼,拽了一下板凳,发出刺耳的声响,等到离王家人有一段儿距离,才咣当坐下。 潘家除了潘秀莲神情忐忑,其他人全都差不多的态度,就是要给王家人下马威。 东婶儿这段儿时间本来就憋了不少火气,当然不可能对潘家临时加钱,害得他们丢脸的事儿没有意见,控制不住地呛道:“啥人呢,刁歪的很,我就不信这事儿传出 去,谁家还敢跟你们家姑娘结亲,太贪了!" 潘秀莲通红的眼眶当即就涌出泪,深深地垂下头。 潘家哪能任东婶儿这么说,几个男人一脸凶悍地瞪视王家人,潘母直接开骂: “呸!你们是什么好玩意儿?穷得叮当响,我们家姑娘乐意嫁过去,那是下嫁!” 王家男人脸色红一阵儿白一阵儿,十分难堪。 潘秀莲哽咽着劝:“妈,你别这么说。” 东婶儿嘴皮子快,刻薄地喷回去:“啥下嫁,你可真能抬猪价……” 争吵瞬间就爆发,赵柯抬手阻止:“话别说太绝,不好收场……” 潘家人耳朵里只有东婶儿骂他们“猪”,根本没人听她的。 “你骂谁呢!”“找打是不是?” 潘家男人攥着拳头就往王家那头压。 王家老大和老二挡在亲妈面前,王向全道中间挡住两边的人,两头劝:“别吵别吵……” 王向全在中间挨了好几肘子。 “都平静一下,别吵。”赵柯怕他们打架,站起来,一边儿劝说一边儿跟赵花花说,“花姐,你往后退退,小心肚子。” 赵花花抱着肚子,赵母护着她,俩人紧张地退到门边儿去,怕被混乱伤到,干脆退出去。 窗外趴满人,全都在看屋里打架。 赵柯稍微了提了提音量:“都安静一下。” 声音直接隐没在争吵中。 周家和赵家其他人纷纷去劝和拉架,挨了几下,动作也开始粗暴起来。 赵柯喊了好几声,一点儿用没有。 一群人扭成一团。 门外有社员看情况不对,闯进来拉架。 看热闹有意思,身处其中变成热闹,真的很没意思。 赵柯累了,坐下扶额,忍耐地呼吸。 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 以和… 几秒后,去她奶奶的以和为贵。 赵柯拍桌子站起来,转身从墙上摘下锣和鼓槌,高高举起被槌,使劲儿砸下去。 “咣。”震耳欲聋。 她身后的墙上,簌簌掉灰 ,窗上的玻璃都好像震了震。 扭在一起的一群人震得耳朵疼,全都僵住,齐齐看向声源。 赵柯推开桌子,左手拎锣右手拿鼓槌,拉着脸走到他们身边儿,也不管都是谁,鼓槌槌上去,“让你们安静,没听见吗!” 鼓槌挨个追,“散开散开散开!” 有时候气势这玩意儿,不是看个头大小,身材胖瘦,也不在声高声低。 有的人站在那儿,眼一瞪,被瞪的人就知道她是个横的,谁要是跟她对着干,她是真敢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