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跟你个娘们儿一般见识,你别得寸进尺。” 赵芸芸白他,站起来,拍拂掉身上的草屑,恶声恶气地说:“你才是别不知道好歹,赶紧回村儿去,这么晚出去,再让熊瞎子给你扒了。" 陈三儿情绪不咋好,“我乐意。” 赵芸芸奇怪地打量他的神色,踢了他小腿一脚,"你咋了?跟谁闹脾气呢?"陈三儿转身继续走。 赵芸芸跟上,追问:"你该不是因为没选上当兵,才闹脾气的吧?"陈三儿脚步不停,喝斥她,"少跟着我,赶紧回去!" 赵芸芸没眼力见儿似的,喋喋不休:"不就是当兵吗?有啥的,那么辛苦,我都不稀得去……" 陈三儿嫌她烦,止步,"你懂啥?!你爹妈惯着你,老大不小还啥也不会,就你这样 的,你都嫁不出去!"“你放屁!谁嫁不出去!”赵芸芸骂完,眼睛一转,“哦”了一声,“你嫉妒我!” 陈三儿牙关咬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凶恶地说:“你回不回去!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赵芸芸切了一声,“你要是跑了,就是逃兵,村里肯定以为你干了啥不好的事儿,以后大家越传越难听,你就一点儿好名声都没了。" "我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 赵芸芸跟在他身后唠叨:“我跟你说,你别不信,你闹脾气走了,除了你自己,对别人一点儿影响都没有,村里大家伙还会同情你爹,要是我……" 她卡了个壳,改口:“要是赵柯,谁不让她如意,她肯定要在人眼皮子底下膈应人,到时候混的比那人好,再对那人不屑一顾!" 陈三儿的脚步顿住。 赵芸芸一看有戏,问他:“再说你有钱吗?有吃的吗?出去要饭吗?你这么跑出去,咋能混出个人样儿教别人看啊?” 陈三儿冷硬地说:“我不需要给别人看。” 赵芸芸阴阳怪气,“哦呦~牛气了~” 陈三儿额头的青筋不断地跳。 赵芸芸转身往回走,边走边道:"回去喽。" 陈三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慢地移动脚步,远远坠在赵芸芸身后。"你咋这么磨叽?走这么慢?" 陈三儿呼喝她:“跟我一块儿回村儿,是什么好名声吗?你赶紧走你的!” 俩人要是一起从村外回去,不一定咋被村子里的人说,赵芸芸没再吱声,也没从村口进去,绕了个大圈儿往赵柯家走。陈三儿一直送她进村子,才返回到村口,从老槐树那头一个人回村。 他走到大队大院那个路口站了一会儿,被人瞧见之后,也不回家,往小学去,跟树根儿挤一晚上。树根儿突然有了个伴儿,高兴得不得了,迎着他进屋。陈三儿嘟嚷:“傻小子。”然后不客气地挤进树根儿的被窝。 赵柯家—— 赵芸芸把她拯救失足青年的壮举得意洋洋、噼里啪啦地说给赵柯听。赵柯表情很严肃,“你怎么能跟着一个男人跑到村外去?” 赵芸芸瞧她神色,悻悻,“我当时没想那 么多,再说,陈三儿也不是那种人吧?”"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又不是君子,听不懂。”赵芸芸捂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的样子。 赵柯生气,掰下她的手,教训她:“我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自己没有防备之心,主动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出了什么事儿,你自己的责任最大。" 赵芸芸没敢跟赵柯说她和陈三儿和撕扯了一番,这阵儿想想,其实也有点儿慌,小声说:“我就是看到陈三儿好像要离家出走,一时着急……" “下次别这样了,有啥事儿你就来找我,我让人去抓。” 赵芸芸乖巧地点头,然后又问:“你说他是不是跟他爹闹翻了?” 赵柯沉默。很有可能,陈老爹那种习惯性的打压,不会因为她说一次,就改正的。 陈三儿这种不稳定因素,不能这么放任,明天她得去找他聊聊。 “早点儿睡吧。” 赵芸芸坐着没动,不好意思地说:"赵柯,给我搞点儿吃的呗,饿了……"赵柯:"……"得,这是个祖宗。 赵柯只能又爬起来,去厨房给她搞吃的。 陈家,陈三儿始终不回来,陈老爹拉不下脸去找,翻来覆去一宿没咋睡着。 第二天,陈三儿出来上工,父子俩见面跟陌生人一样,谁也不理会谁。赵柯一问,才知道他昨晚上跟树根儿睡得。 “那你吃饭了吗?” 陈三儿无所谓道:“两顿饭饿不死。”赵柯皱眉,"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陈三儿道:“我不回去了,回头我就把我的口粮要回来,我跟他分家。” 这个事情赵柯劝不着,只问他:“那你就一直跟树根儿挤了?你这种情况留在学校里不是个事儿。”他跟树根儿情况不一样,他的名声,估计好多家长不能放心他待在学校里。陈三儿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也不回去。”要是没有小说里的那一出,赵柯倒是可以暂时安排他去知青点住,现下.. 赵柯道:“你先上工吧,我看看给你想想办法。” 陈三儿又沉默了片刻,问:“你不劝我回去?” “劝啥劝,你是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主 意。你既然没走,就是还有些硬气,先好好干着,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能给自己努力个房子出来?" 陈三儿点点头,低声道:“谢谢你,赵主任。” 赵柯摆摆手,转头的时候却有些为难,一时半会儿,她还真不知道咋安排陈三儿。傍晚下工,陈三儿就回了家。 陈老爹以为他回来服软,冷嘲热讽:“你还回来干啥?你不是硬气吗?咋不干脆别回来。”陈三儿不是来跟他争这些的,冷冰冰地说:“我来拿我去年分的口粮,拿了我就走。” 陈老爹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