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应该时间不早了。 “我这一觉睡的真久。把库房里的那根百年老参,切一半送去承乾宫。话不用多说,给皇上和太医过目就好,用不用的上,都是我一份心意。”阮酒酒道。 若是芝兰,听到这话怕是立马会嚷嚷着不赞同。主子怎能以德报怨呢。佟贵妃对永和宫,一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雅兰却对阮酒酒的决定,从不质疑。只要不是伤害到阮酒酒自身的命令,她都一句不问的去执行。 雅兰捧着装了半根人参的匣子到承乾宫时,听到佟贵妃气若游丝的痛呼声,神色平静。 她将阮酒酒的话,复述给康熙听。 康熙感慨道“德嫔大度,仁善。” 承乾宫也有人参,但品相没有阮酒酒拿来的这个好。毕竟,阮酒酒的这根人参,是康熙赏的。 康熙让太医把人参拿过去备用,以防不测。 在雅兰告退,走到木影壁前时,她听到后面传来的嘈杂声。 “皇上,贵妃娘娘胎位不正难产,小主子脚朝下,不好生出来。请皇上决断。”接生嬷嬷慌张的从产房出来,满手是血。 负责佟贵妃的接生嬷嬷和太医,都是精通此道,最有能耐的了。 “保贵妃。”康熙道。 雅兰的脚踏出承乾宫的门槛,抿着嘴低头往永和宫赶回。 她内心隐秘的有一丝快乐,这就是报应吧。 主子当年生产时,因为接生嬷嬷疏忽而血崩,差点命断黄泉。其间,未尝没有佟贵妃的手段。 而今,没有一个人对承乾宫下手,佟贵妃却仍旧没有保住孩子。 小心翼翼的养了八个月,汤药的苦味,随着风飘到永和宫都能闻到。受了这么多苦,结果是一场竹篮打水空。 临近永和宫,雅兰小跑的跑了进去。 芝兰过来接应时,看着雅兰脸上诡异的笑脸,吓了一跳。 随后,她捂着嘴巴,头靠到雅兰耳边“是不是那位不行了” “等着听消息吧,还不做准。”雅兰小声道。 “真是苍天有眼。雅兰姐姐,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把那边的秽气去了。我替你回主子话去。”芝兰道。 芝兰考虑的周到,雅兰觉得也应该如此。 主子有孕在身,隔壁不吉利的,可不能传到主子身上去。 阮酒酒看着芝兰出去又回来,奇怪的问道“不是雅兰回来了吗” “是雅兰姐姐回来了。但是,承乾宫那边情况不太好。雅兰姐姐怕冲撞了您,便去换个衣服,再来向您禀报。”芝兰道。 “今儿晚上你们都警醒些。承乾宫若有需要,永和宫务必配合。”阮酒酒道。 她帮着佟贵妃找了易孕的方子,令她怀孕的时间,比原本提前了几年。额娘说,那个方子是安全的,佟贵妃也找了太医过目。 但是,阮酒酒还是害怕,佟贵妃和她腹中胎儿受的苦,是因为她。 虽然,历史上佟贵妃的女儿,出生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佟贵妃也没过几年,跟着女儿去了。 阮酒酒看着自己白嫩干净的双手,她的手上也要沾上鲜血了吗 阮酒酒一闭上眼,就是满目血红的画面。 她强迫自己吃了点饭,躺会床上重新入睡。 天亮之后,阮酒酒早早醒来。 “贵妃如何了,是否顺利生产了下来”阮酒酒抓着雅兰的胳膊问道。 雅兰手覆在阮酒酒的手背上,轻声安抚着神态疲倦的主子。 “主子莫怕,贵妃天亮以后,成功生下了个小格格。是主子送去的人参,救了贵妃一命。”雅兰道。 阮酒酒脸色缓了缓“那小格格她健康吗” “主子,您别怕,您先深呼吸一下。”雅兰坐在床边,抵住阮酒酒的肩膀,让她能靠在自己怀里。 “小格格出了问题”阮酒酒问道。 “贵妃生产时胎位不正,小格格在母体内憋的太久了,生出来后没能哭出声。接生嬷嬷探了鼻息,没有呼气。”雅兰道。 阮酒酒瞳孔霍然放大,雅兰急忙抱住她“主子,这事儿和您没有关系,您别钻牛角尖。你也怀着小主子呢,可别伤了身体啊。” “我没事,我好的很。”阮酒酒说出的话,和脸上的表情完全相反。 雅兰轻拍着阮酒酒的背,她像个可以放心依靠的大姐姐。 “雅兰,贵妃是生下了个死婴吗”阮酒酒道。 “是。”雅兰道。 “奴婢自作主张,让怀恩打听了。贵妃她用的是钟太医给的方子。皇上一个时辰前,命人把钟太医抓下去,严加拷问。”雅兰语速飞快道。 生怕说慢一句,让阮酒酒多自责了。 “钟太医那不是贵妃的御用太医”阮酒酒身上回了一股力气。 “钟太医的小女儿,出事了。就在贵妃诊出怀孕前一个多月。”雅兰道。 “我没事了。方才是我想差了。我知道你们为我不平,咱们永和宫的人在外面行走时,也因为贵妃受过许多刁难。但是,贵妃丧女,也是皇上丧女。你们言行举止,万万要加倍注意。哪怕是承乾宫主动招惹,咱们也得避着。”阮酒酒道。 “奴婢明白。早上得了消息后,奴婢和怀恩已经对手下的宫女、太监训过话了。主子放心,奴婢们不会给您添乱惹麻烦。四阿哥那里,芝兰也去说了声。虽然四阿哥和伺侯他的宫人不会出门,但以防万一。”雅兰道。 “你把我担心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以后没有你,可怎么办啊。”阮酒酒露出笑脸道。 雅兰给阮酒酒理了理鬓边的发“奴婢会一直陪在主子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