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轻声道“你的支气管现在很脆弱,受不了冷空气的刺激” “妈妈,你忘记了吗小时候就是因为我老是哮喘发作,你才带我去学花滑的。”明昕却说道。 李薇琴沉默了下来。 她本来都已经忘记了。 可当明昕晕倒,那些被繁重工作盖过的往事才一同涌上心头,她记得小孩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弱,其他小孩只需要在温室待一天,甚至不用待就能和妈妈睡在一起,她的孩子却要在温室躺上一周,连奶水都得额外挤到奶瓶里,让护士拿去喂给孩子后来身体终于好了一点,却还是很差,她要工作,就请了好几个老师回家陪着孩子玩,跳跳舞拉拉伸的也能锻炼身体,同时那几个老师也能照看好孩子,可是小孩总是说无聊,她又听说花滑对哮喘有好处,就带孩子去俱乐部学花滑,最开始两个月她总是待在俱乐部,后来发现孩子不仅没有不适应,哮喘发作的次数也变少了,她便慢慢地去得少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薇琴终于软化,轻声道“今天今天你得在家里休息。” 出院回家的时候,明昕戴着口罩,一手提着一大袋的药,一手被女人牵着,一路上没有松过手,尽管感觉没有必要,他确实也被当做瓷娃娃一样对待了。 他待在卧室里看漫画,每过一个小时李薇琴都要敲门过来看他,等到了第二天,他以为可以摆脱这种生活了,却发现,第二天居然是周六。 难怪李薇琴答应得那么快。 渐渐的,他也终于感到一丝不耐烦了。 好无聊他趴在书桌上,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歪歪斜斜地写字。 忽然,手机亮了起来。 备注名为“贺日立”的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你家了。” 来带他滑冰吗明昕两眼一亮,立刻跑下楼,却见贺昱在和李薇琴说话。 前面到底说了什么,明昕没有听清,只听到贺昱对着李薇琴笑了笑“你放心吧,昕昕会做到的。”便扭头看向站在楼梯口上的明昕,道“走,我们去你房间。” 明昕却不知道他承诺了什么,只是好奇道“我会做到什么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贺昱却没有说话。 一回到卧室,把门关紧,他却立刻沉下脸,对着明昕冷冷道“你妈妈说了,你得的是过敏性哮喘,早在8岁的时候,就通过脱敏治疗,差不多治好了,现在会犯,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你接触了日常比较少见的过敏源,明昕,你跟我说清楚,你有没有做类似的事情” 闻言,明昕不由得僵住了身体,小声道“我我不这么做,她肯定不让我接着滑冰” “说服她的办法有很多种,她今天话说得这么重,也只是气话,只要你之后考试有明显的进步,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贸然让你结束花滑,可你今天这么做,你知道有多危险吗”贺昱按着明昕的肩膀,沉沉地呼吸了几下,低声道“再差一点,我就失去你了。” 明昕被说得脚趾都蜷紧了,“哪有那么严重我现在的症状已经没那么严重了,根本危害不了生命” “那也不行,有任何可能伤害到身体的可能,这件事你就不能做”贺昱脸色却格外黑沉,“哪怕是花滑,只要它会伤害到你的身体,我也不会任凭你去做,我希望你是用一个健康无伤病的身体来进行花滑,而不是跟我一样,到了二十岁,就已经伤病重到必须退役了,知道吗” 明昕垂着脑袋,许久,干哑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传来,“我知道了” 贺昱盯着他,叹了一声气,知道他的想法不可能马上扭转过来,他低声道“你的书包在哪。” 小孩依旧指了个方向,等到贺昱窸窸窣窣地找到了书包的位置,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般,小声问道“你干嘛” “给你补习。”贺昱从他书包掏出了课本和练习卷,全部放到了书桌上,“你妈妈下了死命令,说你下一次月考要是没有进步,她就不会同意你参加大奖赛。” 明昕两眼却是一亮“所以她同意我继续滑冰了” 贺昱却沉着脸看了他一眼,“她同意了,你却还得过我这一关。” 他指了指桌上的卷子,冷冷道 “作为惩罚,今天做不完这些卷子,你就别想滑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