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恐怕,薛景闲从来就没想过放过明昕,他一直期盼着席钦死去,他好将明昕占有。 “我不会离开这里,”他划在明昕手心的动作轻柔而温柔,“我会去药店买点伤药,但我不可能离开你去治伤,我会守在别墅附近保护你。” “一有什么危险,你就到厨房,我会守在厨房附近,一有任何动静,我就会拆开围栏,进去救你。” 薛景闲却没有听清明昕的声音,他一陷入那柔软的肌肤之中,就犹如沙漠中的旅人见到绿洲一般,无法再分离。 他是如此地痴迷 直至他的喉口忽然被凭空出现的结实手臂锁紧 等到他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薛景闲陷入了无尽的窒息之中,他全身都在疯狂地挣扎,却仍是被锁住喉口,用力地向后拖去。 薛景闲背后的席钦,比起早上离开时的模样,此时的席钦,身上的伤更多了,在薛景闲的挣扎之下,席钦刚裹上纱布的伤口全部崩裂了,绷带被深深地染红了,失血带来的,是严重的失温现象,席钦双眼中瞳孔微微扩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反而是越锁越紧了起来。 哪怕失血而亡,他也要杀死怀中的男人般。 仿佛逃过生天般,明昕重重地喘气了起来,他看着被锁住咽喉,在地上不住挣扎反抗的薛景闲,却仿佛还完全没有从被紧紧压迫的恐惧感中反应过来,一时之间,竟是再说不出任何话般。 在他的注视下,薛景闲面色涨红,甚至渐渐泛起紫色来,那个眸色阴翳的男人,挣扎的幅度渐渐减弱,潜藏在深刻眼眶下的鹰眸,竟是显出了几分痛苦与不可思议般。 仿佛不愿意相信自己就如此死去一般。 薛景闲渐渐失去了意识,明昕看着他闭上双眼,还是害怕席钦真的把人杀掉了,连忙道“可以松手了,席钦。” 席钦双手仍然用力地收紧着,仿佛没有听到明昕的声音。 “席钦。”又是一声。 席钦终于松开了手,怀中的薛景闲,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窒息死亡,席钦躺在地上,几乎是无意识的状态,只凭着一口气,才没有失去意识昏过去。 可他也仅是在地上躺了一会,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起身的时候,原来躺着的地上,竟是留下了一个人形的血液痕迹,那完全是足以失血过多而亡的程度,然而他依旧是站起来了。 男人失力一般,伏在明昕身上,从绷带里流出来的血液,都把明昕的衣服弄脏了,他双手穿过明昕的腰侧,那是一个拥抱的姿势,手掌轻柔地摸到了明昕被缚在身后的手腕,用力一扯,那链铐就断裂开了,他又勉力抬起手,去抓明昕脚腕上的链子,因为手上黏湿的血液,打滑了两下,第下才终于抓住了链子,将其从明昕脚腕上扯下来。 明昕被他从椅子上抱下来了。 仿佛害怕身上的血把明昕弄脏一样,他即使是抱着人,也只是虚虚地抱着,却也很有力,仿佛就要这么抱着明昕离开这里一样。 明昕害怕他的伤口又裂开,没有贸贸然地挣扎,但席钦这样抱着他,肯定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于是他直视席钦的双眼,轻声道“席钦,松手吧,我可以自己走。” 席钦的动作顿了一下,满满的都是不情愿,他想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失血过多使得他的听力被不断嗡嗡的杂音所困扰,唯有明昕的声音,是他唯一听得到的声音。 他终究还是松了手,将明昕轻轻放在了地上。 麻醉的药效还保留了一些,于是明昕落地的瞬间,仍是踉跄了一下,席钦立刻就伸出双手,仿佛只要明昕摔倒,他就要重新把人抱回怀里一般。 但令他失望的是,明昕站住了。 明昕慢慢走到了昏迷的薛景闲身边,他那双漂亮的、钻石般剔透的杏眼,在一瞬间,竟是显出了彻骨的恨意来。 他蹲在了薛景闲身侧,盯着那张薛景闲俊美的脸看了一会,仿佛是在看抢走了自己什么东西的小偷般,眉眼中透出深刻的厌恶来。 就着这种厌恶,他朝着薛景闲泛紫的咽喉,伸出了双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缠满了纱布的手,却拦住了他。 系统感觉自己好像出bu了。 前一秒,它还在因为明昕被反派抓住,而惊恐得大声尖叫,下一刻,它居然就看见了蒙蒙亮起的天际与波光粼粼的河流。 “这里是哪”它愣愣地询问。 明昕撑着脸,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方水天一线的黎明,“嗯,好像,是叫泰晤士河” “怎么就突然到这里了” “你忘记了我们在地下室和薛景闲疯狂打斗,你还一直在我脑海里尖叫,吵死个人了,然后薛景闲就咯嘣一下,昏倒了,我们就逃出来了。”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系统震惊道。 它感觉自己似乎是得了人类的老年痴呆症,可这不可能呀它是系统,怎么可能会得老年痴呆症呢 “我也不知道”明昕忧虑道,“听说你们系统,也是有一点人性的设定的,有没有可能,你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代码紊乱了” 系统思考了一番,随后它震惊地察觉到,这样看似匪夷所思的事情,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发生,它顿时一阵悲从中来,对着明昕抱怨道“呜呜呜都怪你,肯定是你这几个世界走剧情的方式给我留下芯理阴影了,我才会突然失忆” 一道影子驶着空船回来了,于是明昕的心情都肉眼可见地愉悦了起来。 那人将废弃的木舟泊在岸边,随后爬上岸,上岸瞬间,他那一双温和的眼,立刻就看向了明昕,随后,朝着明昕迈开步伐。 他身后的泰晤士河被橘红色的朝阳染上梦幻般的色彩,这样美丽的色彩布满河面,将渐渐沉入河底的一切黑暗,都不计前嫌地掩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