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的门推开了。 那头大约是说了什么关心的话,明昕便笑着回道“没关系,我刚好碰上了住在隔壁的人,我可以在隔壁等。” 说着,他手上施力,彻底将门推开了。 湿漉漉的鞋,也踏入了殷雪镜屋里干净的玄关。 明昕挂了手机,口上说着“我可以进来吗房东说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他才会到。”行动却是完全相反,殷雪镜甚至还没回应,他便自然地脱下了鞋,只着湿透了的袜子,便进入了殷雪镜的屋子。 每一步,都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水渍,更不用说,他的衣角和发尾都还在滴水,殷雪镜垂眼盯着地上的那些水渍,仿佛私人领地被入侵的野兽般,浑身都散发出抗拒的气息。 然而明昕却仿佛没有一丝察觉般,殷雪镜回头时,他甚至穿着那一身的衣服,径直坐在了他的沙发之上,穿着湿袜的脚,甚至下一刻就要抬上沙发面,盘腿坐起来。 出租屋里的沙发,都是租房时自带的单人沙发,不知被使用过多少次,殷雪镜便在那上面,又铺了一层隔离的沙发套,每隔一段时间就洗上一遍。 如果只是沾了水,殷雪镜还能忍,可就连他自己,也不会把脚放在沙发上,更不用说看着另一个男生,将穿着湿袜的脚,放在干净的沙发套上。 然而殷雪镜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一会那可以说是即将被“玷污”的沙发套,并没有制止。 明昕身上的雨水,很快就在沙发套上浸出一片湿痕了,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却仿佛并不在意般,掏出手机随意地刷着,把盯着自己看的殷雪镜完全当成了透明人。 殷雪镜也终于收回了视线,他放下包,淘米煮饭,只在淘米时,不知想着什么,竟多舀了一碗米,趁着电饭锅在煮饭,他飞快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时,他听到从沙发处传来的一声喷嚏声,他看过去,见明昕单手支着脸,随手从他桌上抽了张纸,垃圾被随手丢进空无一物的垃圾桶。 殷雪镜收回了视线。 还有半小时,他心想。 米还有几分钟就煮好,殷雪镜于是从小型冰箱中拿出食材,热锅下油,很快,菜香就溢满了这间狭小的出租屋,正在他关火时,饭也恰好煮好了。 精准得就像是用了计时器计量过时间般。 这个时候,离明昕离开,还有二十分钟。 殷雪镜盛饭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身时,明昕已经站在了狭小的餐桌前,用那种仿佛是称赞的语气说道“原来你还会自己做饭,真厉害。” “我真可惜,我不会做饭,”他眼眸上抬,看向殷雪镜,“可以吃你做的饭吗” 请求的话,在他口中,却像是命令一样冷硬。 他似乎也根本没有考虑,如果殷雪镜做的饭不够两个人吃该怎么办。 殷雪镜垂眸,“可以。” 可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这本就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局。 殷雪镜坐在明昕面前,两个大男生围着这样一张小餐桌吃饭,到底还是有些拥挤,一个不小心,手就会撞在一起。 相碰时,殷雪镜甚至感受到了他雨水干透之后,显得很是凉滑的肌肤,然而那只手,一个月前,才在他脸上留下淤青那道淤青,是最后一个完全消退的。 明昕一拿到筷子,殷雪镜一句“用公筷”的话还没说出来,他就毫不犹豫地夹向盘中的菜,含进了口中,随后才状似不经意抬头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想说什么” 几乎像是故意的。 “没有。”殷雪镜只能将筷子伸向那些没被明昕触碰过的菜。 不,就是故意的。 殷雪镜将脚收了回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脚背,被一个湿湿滑滑的东西碰到了。 明昕穿着的是长裤,脚上也穿着袜子,不应该会有这种触感才对。 他看向明昕身后,视线却最后停顿在了单人沙发旁的地上,被随意撇在地上的两块白色小块布料。 殷雪镜捏着筷子的手突然用力了一下。 “怎么了”明昕的声音响起。 在这一声询问声下,殷雪镜甚至产生了,明昕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也知道他讨厌什么,却是故意地在犯忌,在惹怒他,然后幸灾乐祸的感觉。 殷雪镜看向明昕,却见他那双浅褐色眼眸盯着自己,随后,还在滴水的脚,又碰了他一下。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惹怒自己。 就像是闲暇时无聊而玩的一个小游戏。 殷雪镜要是生气了,他反而会感觉有趣。 “没有。”殷雪镜盯着他,低声冷冷道。 一个小时到了,房东还是没有来。 殷雪镜收了碗筷,他很严谨地穿戴好了围裙和手套,站在洗碗池前洗碗,身后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伴随着越发频繁的喷嚏声,殷雪镜盯着手中渐渐变得干净的碗具,心情渐渐变得平静起来,甚至开始思考如果房东一直没过来,他是不是应该让对方洗个澡 浑身湿成那样,会着凉吧 但从频繁的喷嚏声听来,这个问题的回答似乎是毋庸置疑的。 殷雪镜一边将手中用清水冲净泡沫的碗用干布擦净,一边在心中计算着第二天需要清理的地方,从明昕入门开始,玄关首当其冲,自然需要清理,随后是地板,沙发套整件都需要清洗,还有垃圾桶、餐桌,如果让明昕洗澡,那么卫生间也得进行大扫除。 清理好洗碗池后,他解开了身上的围裙,挂起手套,随后转身走向衣柜,从中翻出了一件他只穿过一件的衣服那是一件小了一号的白色t恤。 他最多,只能这一件。 殷雪镜拎着这件衣服,回过头去,正要让明昕拿着这件衣服去洗澡,可整间出租屋,除了他之外,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