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大叔脸是板着的眼神却很柔和,他们在定格的照片里不论谁看都是威严的长辈和亲近的小辈,隐隐还有些父子相呢。 人类摄影师诉说着作品里的人类如何有意思,身旁的观众却感到了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的寒气。 李正宰知道自己想弥补韩舒苒什么了,他想要弥补一位艺术家被他拽入凡尘。他这个凡人配不上世界绚烂多彩的艺术家,他先虚了,无限心虚,继而就落了下乘。 艺术家讲完自己眼中的世界,看向凡人,“是不是很有趣” 李正宰叼着烟给她鼓掌,“非常棒。” 不自觉挑眉的韩舒苒压下心底的不舒服,这个人在敷衍她,但这才是对的,继而笑开,问,“我还要待一会儿,你要先走吗” 已经准备好要找理由走的李正宰听了这话却不是很想走了,他想知道韩舒苒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你想让我走吗” 感情上不想的韩舒苒理智上选择,“如果你希望留下的话我也会很高兴。” “这是你希望我留下还是不希望的意思”李正宰让她给个准话。 韩舒苒眉头微皱,反问,“那你是想留下还是不想” 垂眉沉默片刻的李正宰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随后起身灭了烟,再附身亲亲女朋友的唇角,“我需要想想,好吗” 伸手覆上他侧脸的韩舒苒望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发现了,那就不用装傻了,轻声呢喃,“对不起。” 启唇笑开的李正宰拍拍她的脑袋直起身,“我先走,晚上或者明天,我打电话给你。” “好。” 需要时间想想的李正宰走了,留在原地的韩舒苒望着他的背影拿起了摄像机,开启的是录像模式。镜头里的人是现任,她眼前看到的人却是前任。 她和前任就是这么分手的,是宋中基有了第一次的敷衍后引发的争吵导致的分离。彼时他们都还年轻,她幼稚,宋中基也幼稚,两个幼稚鬼吵得天翻地覆,却从未触及核心矛盾,就为鸡毛蒜皮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如今她成熟了,李正宰更成熟。成熟的现任不止仅凭蛛丝马迹就剑指核心矛盾,还能成熟的去消弭矛盾被激化的可能。 小孩子们碰到矛盾都是先吵,一定要吵出个输赢。大人们碰到问题就先冷处理,总得先想清楚要达成什么目的才能坐下来沟通。 大清早被兄弟放鸽子的郑宇盛正在家里躺尸就见到带着酒上门的兄弟,见到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该不会真分手了吧” 李正宰斜了他一眼,“你成天盼着我分手啊” 讪笑的郑宇盛起身给兄弟让位置,“那你来干嘛” “找你喝酒啊。” “这大白天的” “不行” 行当然是行啊,不就是喝酒么,白天晚上都能喝。酒液倒入酒杯,红酒,很适合用来聊天的酒,还很适合用来倒打一耙呢。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犯蠢我都拦着你,我犯蠢你就视而不见”李正宰对兄弟很不满,“看着我倒霉连拉一把都不做” 莫名其妙被扣了口黑锅的郑宇盛一脸懵,“给个前情,你怎么倒霉了” 前情显而易见,早上才为那人爽约的,李正宰让他动动脑子,“这一年我除了谈恋爱什么都没干,年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韩舒苒了,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 早就发现不对了的郑宇盛不解,“你现在说这个是打算要分手的意思吗”算算时间,大半年了,热恋期也算过了,“终于想开了” “听你这话,你还真一直盼着我分手” “不是你先说的么。” “我说什么了” “你说跟韩舒苒在一起是倒霉啊。” 李正宰喷笑出声,郑宇盛完全懵逼,笑点在哪 笑点在,就算是这一刻,李正宰也没想过分手,他干嘛要分手,“跟韩舒苒在一起很舒服,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跟她在一起让我” “我不想听。”郑宇盛拒绝,“前一句还是要分手,后一句又跟我秀恩爱,你搞什么” 端起酒杯的李正宰为了让兄弟跟上剧情,以他看过的剧本举例,“我好像成了婚礼的男主角,韩舒苒是那个女主角,她在无意识有意识不太好判断,总之就是她在试图改变我” “有吗”此前还说作家借着剧本给分手预告的男演员,此时却怀疑兄弟想太多,“剧本里的新娘阴森森的,韩舒苒哪有那么极端。” 李正宰抿了口酒,笑着提醒他,“你之前还说什么她写的本子都不太对劲,搞不好她也不太对劲。” “我是说过,可是”郑宇盛滑下沙发坐在地毯上,盘腿纠结,“我有点想争取婚礼的男主角哎,你不觉得那个角色很有意思吗” 卡壳一瞬的李正宰踢了兄弟一脚,没用力,表达给态度,“想跟她合作就想让我卖身啊” “哪有卖身那么夸张。”兄弟讨好的冲他笑笑,“你们不是还没分手么,你又不打算分手。就算你们分手了,你是你我是我,我还是可以去争取的么。” 再踹一脚的李正宰这次用了力,看着顺势倒下装重伤的兄弟,白眼翻翻的,“别做梦了,盯着这本子的人多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李在镕都准备给她搞海选了,能看上你” 翻身而起的郑宇盛一点伤患意识都没有,“她要海选新人出演哪想不开她跟你说的” “你想抢角色不盯着制作方”李正宰鄙视他,“这还用谁说李在镕已经接触了几个经纪公司了。” 还真不知道有这出的郑宇盛重新坐回沙发,刚想问都有哪些经纪公司,又想到,“你为什么盯着李在镕这东西问问韩舒苒不就知道了而且你知道了不早说” “我也是来之前才知道的。”李正宰表示来之前他打了n个电话更新内存,才知道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