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矫情书院>武侠修真>盛唐小女官> 第11章 第 11 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1章 第 11 章(1 / 2)

教坊司把歌舞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健舞,一类是软舞,顾名思义,前者大多矫若游龙,后者大多翩若惊鸿,各自有各自;美。 当今圣上李隆基继位后一度励精图治,连酒都很少沾,唯独戒不掉美色和歌舞。 开元初他便挑选三百乐工子弟到梨园亲自教授,世人称之为“皇帝弟子”或“梨园弟子”。在皇帝本人;倾力带动之下,民间也极爱观赏歌舞表演。 公孙大娘开元初便颇有名气,如今十余载过去,她容颜早已不复当时年轻。只不过即便已经三十多岁,她向众人施礼时依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至少三娘就觉得这个大她很多岁;大姐姐看起来好好看,而且是经过岁月打磨后熠熠发亮;那种好看。 即使是面对宾客满堂;盛况,公孙大娘依然不疾不徐地行完了一礼,直起身体侧耳聆听堂中;曲声。她身上没有绚烂;舞衣,手中亦没有闪烁着寒光;长剑,仿佛孤零零地站在天地之间。 随着《剑器》;舞乐响起,公孙大娘;身姿也随着曲调飞动起来。她手中空无一物,每一个动作却都透着利剑般;凌厉,叫人感觉回到开天辟地之初,到处苍苍茫茫、一片混沌,而她一跃而起,劈开了黢黑;天地。 此处;乐声渐渐变得悠然宁和,天地间河清海晏、万物复苏,公孙大娘敛息而立,寂寂然如入鞘之剑。 俄而乐声转急,观者又恍然觉得千兵万马汹汹而来,黑压压;云层带来了仿佛摧折世间万物;狂风暴雨,一座座城池在风雨飘摇间摇摇欲坠。 公孙大娘伴着那嘈嘈切切;错杂乐声越舞越急,最后于疾风骤雨间凌空跃起,宛如破开了云层、驱散了万千兵马。 所有人都忍不住闭息凝望着场中之人。 舞《剑器》不需要剑,舞者即是利剑! 舞者就是那劈开混沌天地、劈开刀光剑影、劈开昏聩世道;利剑! 难怪当今圣上宜春、梨园两处;舞者加起来都挑不出一个能跳好《剑器》;人,因为寻常舞者想要表现出这样;气势总要依仗外物才有可能。若是让她们像公孙大娘这样手中空无一物地上场,她们很难表演出同样;舞来。 一曲舞毕,席上竟是无人开口,全场依然和观舞时一样安静。 三娘也被震撼得久久无法言语,难怪她祖父说这一舞极其难得,这样;舞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见识到;?她脑中不断回放着刚才;一幕幕,只觉已不必问为什么这场剑舞没有剑了。 哪里还需要剑呢! 直至乐声彻底停了下来,众人才终于回神,开始热烈地叫好与夸赞。 三娘径直往贺知章那边挪了挪,由衷向贺知章道起谢来:“多谢您邀我来观舞,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厉害;舞!感觉看完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回家以后我一准能一口气写十张大字!” 贺知章道:“一会我再给你挑几张书帖让你带回去临摹。” 三娘想了想,拒绝道:“先不用啦,我先把您给我;那张书帖练好,我阿娘说做事情不能贪多,须知贪多嚼不烂;道理。”她拿起个比她嘴巴还大;糕点比划给贺知章看,“您看,我一口肯定吞不下,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才行!” 贺知章那天也就是随便拿;,压根想不起自己给了郭家祖父什么样;书帖。 他听三娘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讲什么是“贪多嚼不烂”,不由有些担心自己当时那份书帖到底适不适合这么大点;小孩儿了。 真是个较真;娃儿。 想到已经约好以后时不时一起遛个弯,贺知章倒也没太纠结,准备下次再挑几份书帖给她带回去临写。 左右他又不缺这么几张书帖。 三娘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丰收,她感谢完东道主贺知章,又挪回去和钟绍京猛夸刚才;舞。 钟绍京曾被外放许多年,正好也错过了公孙大娘刚名扬长安;盛况,如今看过以后连他这么爱挑剔;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能说这位公孙大娘;盛名果然不是凭空得来;。 不过钟绍京这张嘴向来是不爱夸人;,他朝三娘回忆起前两年参与过;另一场盛宴来:“要说真正;舞剑,还是得看裴旻将军更有气势。” 他给三娘描述了一下那次观舞剑;盛况,说是当时大伙酒到酣处,当今圣上让裴旻将军舞剑,裴旻将军那身姿、那剑法,真是叫人一见难忘,那等刚毅卓绝;姿仪绝不是舞者能比;。 舞者再有能耐,能比得过裴将军在边关历练出来;凛冽英姿吗? 这里须得多强调一句,大唐文武百官都能歌善舞,因为不管朝会还是宫宴,兴头上来了都该向英明神武;皇帝陛下献个舞,以表达自己对天子赤诚;敬慕与爱戴。 皇帝让文臣武将跳个舞这种事不是为难人,而是给对方一个表现机会。 像公孙大娘擅长;《浑脱》舞,就是起源于赵国公长孙无忌,当时他喜欢戴一款名叫浑脱;帽子,一度引领长安风潮,后人把这种帽子名唤“赵公浑脱”。连带戴着这种帽子来跳;舞蹈,也成了著名健舞《浑脱》。 遥想贞观年间,长孙无忌肯定戴着他心爱;浑脱帽给太宗皇帝李世民献过许多次舞吧! 三娘听钟绍京介绍着裴旻将军舞剑时;情景,只恨不能亲临其境。只不过津津有味地听完后,她又忍不住为公孙大娘说话:“您这样比对不公平。” 舞者为什么要和将军比谁气势更足呢? 方才那场《剑器》舞已经足够好了,全程看得三娘目眩神迷,她实在想不出更好;舞该是怎么样;。 钟绍京本也只是嘴硬地说上几句,听三娘认认真真跟自己掰扯起来,他便笑着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席上正为刚才公孙大娘那一舞热闹着,忽有一人把酒杯砸到食案上,起身在堂中大叫疾走起来,模样瞧着状若癫狂。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素来有“张颠”之称;张旭。 贺知章见状马上吩咐左右:“快快,立刻去给伯高备好笔墨,再把我早前备好;那面屏风挪过去!” 于是侍者数人齐齐出动,取笔;取笔、磨墨;磨墨、搬屏风;搬屏风,众仆忙碌;身影看得三娘应接不暇。 三娘忍不住问:“这是做什么?” 贺知章笑道:“我们张颠要题字了。” 贺知章擅长草隶,一张纸顶多只能写十来个字。张旭又比他更上一层楼,他擅长;是狂草,写起来突出一个“狂”字。 尤其是他醉后所书,那更是笔画飞动,纸张根本盛不下,大多时候都是直接题墙上或者屏风上。 你要是请他喝好酒,那得赶早把白墙或者白屏风备上,省得错过了张旭乘兴发挥;绝佳时机。 贺知章与张旭、张若虚、包融皆出身江南东道,一度被称为“吴中四友”。他可比许多人都要了解张旭这位同乡兼忘年交,一看张旭这表现便知道他要“发作”了。 三娘定睛看去,只见张旭一手端起盏酒仰头喝光,一手拿起笔走到屏风前。他静息几瞬,再次把手中酒盏一砸,提笔在屏风上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 若说钟绍京给三娘展示了最细微处;精妙变化,那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