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狠的獠牙。所以后来,花家上下也没有人瞧得起花未晚,他变成一个边缘人物,无论是后来那个如同毒蛇般的夫人还是她的儿子花已向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很多年后,战事又起,他终于得了机会,扒下了花已向的脸皮,将他的肉身碎尸万端,喂给了闻血肉而出的野狗。
他带上了花已向的□□。
花未晚跪在地上,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如同离家很久的孩子,所有理智和坚守崩溃,但他没有母亲的怀抱,这里只有冷冰冰的墙壁。
男人跪地啜泣着,手上青筋因为痛苦而突突跳动。
“都是花爀的错,否则你我母子,否则白家也不会这样。”
“娘,您后悔吗?”
后悔嫁给花爀,或者后悔剩下我,或者后悔发生的一切。
白夫人死时被一箭穿心,后来连尸首都没留住,只有一处衣冠冢。
花未晚曾想如果她也想像孟雅一样复活那该多好?
“娘,我是真的累了……”
“您的愿望应该很快就达成了吧……”
当年,白夫人嫁给花爀,因为这个男人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将军,他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还南乌一个安定。但这么多年过去,战事越来越多,南乌百姓深受其害,越来越多的人流离失所。如果和大周开战,即使险胜,南乌也回不到往日的荣光。
当年的白夫人相信自己的夫君可以终结这一切,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女人,想要为南乌尽一份力,想要所有人回归安逸的日子。
花未晚笑。
他做了这一切无非就是为了自己母亲复仇,以及为了保护滕钰。
所以腾卓、滕厉、花爀好战之君臣必须死,否则永无宁日。
他原先后悔自己和乐翊勾结,此乃叛国,但滕钰曾无意说过孟葵所言,“往远处看,天下分分合合,百姓深受战乱之苦,没有人会关心王位上坐的是谁,只关心明天是否能吃到饭菜,是否能给爱人买得起胭脂水粉,过年有无新衣,家庭和睦安乐。”
花未晚不知自己做得对不对,但路不能回头。
他只是希望平安。
“希望您不要怨我……”
滕钰站在院落中,她虽然不自诩聪明,但也不傻,明眼就看出来这是白夫人的灵堂所在。她与这个女人所未谋面,但也伤感于她所托非人。
她不知道花已向为什么会祭拜白夫人,他应该从未见过白夫人才对,难道是有什么隐情吗?
他的伤心不是假的。
他又为何伤心?
滕钰等了很久,见到花未晚推开门,他身材颀长,挺立如松柏,一身黑衣融入黑暗。只不过,眼眶通红。
她不说,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哭了。
“走吧。”花未晚声音沙哑。
滕钰伸出手掌,等着花已向牵起自己。
屋内会客厅,孟葵等人已经吃上了美食佳肴,毕竟刚刚来人吩咐说大公子说不必等候。
孟葵嘀咕:“这家伙把我妹妹拐骗到哪里去了?”
乐翊说:“估摸着去后院了。”
“唉,他现在是真的藏不住啊。”孟葵感叹一声。
乐翊同情:“如果是我用了另一人的身份与你相爱,也会无所适从。”
孟葵被突如其来的情话羞红了脸:“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