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被与荒废旧城的最深处。图特加岛在海盗之中一直很出名,是诸多海上黑色贸易的中转枢纽之一,然而在穆萨率领着神圣远征军踏上这座岛屿之前,现在的图特加,在当时不过是居民们专门用于进行海洋贸易的港口小镇罢了。
真正的图特加市,位于高山与丛林的深处,原住民在那里建起了城邦,修建了辉煌的教堂与精美的建筑。居民们同意海盗与过往海商们在沿海修造建筑与港口,甚至允许他们安顿下来。图特加的居民从海洋贸易中获得高昂的抽成,敛聚起惊人的资源和财富,却绝不允许肮/脏的海盗们进入自己的城市,污染自己的街道。毫无疑问,这需要强大的武力作为保证,于是海神教保证了这一切。
海神教的巫师有呼风唤雨之能,精通风暴与雷霆的力量,更是拥有阴毒的诅咒法术,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他们的教宗,伟大而虔诚的戴维·琼斯与他那岛屿般宏伟的克拉肯,当然还有无往不胜的飞翔荷兰人号。女神科莉布索偶尔也会行走于人/世/间,挥舞起巨浪与狂风的长鞭,击碎所有来犯之敌。当斯帕罗家族的前任加勒比海海盗王率领舰队意图征服图特加/群岛时,正是女神亲自让嚣张/狂/妄的凡人尝到了惨败的滋味,就连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与他们的圣/徒,都在图特加的怒火之前败退。直到……
“硬的不行来软的嘛。”李/明夜笑道,“不知什么原因,琼斯被腐化和堕/落了。也许是因为想要更强大的力量,也许真是像电影中的那样,竟然是因为爱情,总之,他将科莉布索从亚空间中召来,附体在他的大巫身上,海盗公会联军则趁机发起了进攻。图特加一战中,科莉布索最终逃走了,并对琼斯下了最深刻的诅咒——她令所有亡于大海、葬身鱼腹的亡灵永世纠缠他,却又令他永生不死。据说这诅咒从狂风、暴雨、雷霆与海浪中传来,整个图特加的海盗都听到了她的诅咒。”她顿了顿,多少有些意犹未尽,“我并非诅咒的专/家,但从这个诅咒上来说,戴维·琼斯变成电影中那副章鱼怪的样子确实是有可能的。他不是最爱役使他的克拉肯杀/人么?死于克拉肯的亡灵必定最先缠上他,而它们的怨恨与恐惧自然会侵蚀他的身/体。可惜了,这世上没有见过如今的琼斯的活人,我还真好奇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图特加岛的热带山林有种特殊的美/感,与潘多拉颇有几分相似。树木通通朝着天空疯长,长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叶片艳绿油润,花朵色彩斑斓。然而一切美丽却在一处宽阔漆黑的深沟前戛然而止——这是海盗们昔日挖下的防火沟。在遥远过去的那一夜,大火吞噬了旧图特加,而后又足足燃/烧了三天,直到烧无可烧,才真正熄灭。
沟渠之后是一片窒郁暗沉的漆黑。由焦枯残树、灼伤泥土与熏死岩石构成了一副饱经摧/残、满怀怨恨的景象,极目远眺,依稀可以看见几处黑黝黝的断壁残垣。在二人脚下,满是烟尘的棕黑石板道如同僵死蚯蚓,蜿蜒通往山顶悬崖,那里本有一座崇高华美的海神教圣堂,然而此时只剩下崩解的碎石与残破的廊柱——这就是那灭/亡世界的唯一景色。
根据传闻,海神教覆灭之战发生于很久以前,彼时加勒比海的海盗话事人还是杰克·斯帕罗他老爹。照理来说,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哪怕摧毁的城市无法修葺维护,植被也该重新生长出来了才是,然而并没有……很显然,这其中应该是存在一些很难解释的原因的。
李/明夜睁开/慧眼看了一秒,“这里死了不少修行者,或者按他们的说法,灵能者……”
就闹鬼这件事而言,普通人死一万个都不如灵能者死一个来得管用,于是靳一梦顺理成章地问:“有闹鬼么?”他仅感知到些许晦暗诡异,之后再无其它,至少没有诡异阴沉之幽冥能量凝聚而成的能量体。在他看来这里应该不闹鬼,最多也就是比较晦气罢了。
果不其然,李/明夜答道:“没有发现这一迹象。或许那些亡/魂已经去纠缠戴维·琼斯了,又或许是那些灵能者死的方式不太对,没有匹配恰当的仪式,因此才造成了浪费。总之,这里不闹鬼,但有一些亚空间能量泄/露,环境因此变得不太宜居罢了。”说罢便跃过深沟,正式踏入了那破碎的地上神国界域。
二人来到此地,当然不是为了凭吊怀古,主要还是为了找一找戴维·琼斯是否有遗留之物,以便李/明夜占卜定位。必须明确的一点是:既然这个世界有不少灵能者,自然就有为数同样不少的占卜与反占卜手段,但对于初来乍到的二人,也确实没有更好的思路。更何况,李/明夜的占卜手段得自那算尽鬼神的张天然,他人无计可施,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不会有收获……但要是实在找不到或占卜失败,那就当是打发打发时间,倒也没什么所谓。
李/明夜轻轻哼着歌,掏出了凯伯水晶骰子,信手往上一抛。那复杂至极的水晶多面体轻/盈上跃,沉沉坠落,折射/出明亮的光彩,一瞬间无数卦象翻转变幻。她的三只眼睛——两只俗世之眼与一只慧眼——牢牢盯住那只骰子,使得骰子每一帧的变化俱是纤毫毕现于她的眼中。忽然她伸出手,握住那只下坠中的骰子,直到这时,她眼中的奇异景象仍然没有消散。骰子仍然在她的眼眸中空自翻滚,每只眼睛中看见的骰子皆是有所不同。如果有人能跟得上她的视觉捕捉能力,就会知道那三个骰子的影像其实是方才并没有出现在物质世界中的变化——这已经是她的推演了。
靳一梦饶有兴致地旁观她的行/事,直到她重新合上慧眼,方才问:“不用占卜结果吗?”她方才将那枚骰子握住,而非任由它滚落在地上,这意味着这次占卜不会有最终结果。
“我要占卜的是过程、过程中的种种现象,以及现象所折射/出的一百万个变化的可能,而不是结果。”李/明夜回答,“结果只会由我亲手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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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感知广阔敏锐的血族大宗师以及天人合一境界的古道修行者,弗兰克与文森特二人对几百米外广/场上发生的事情,可谓是一清二楚。因此当希望灯塔团队的人通/过冈恩传话,声称此地内政总管想要见方才的杀/人者时,正在金棕榈酒吧二层包间里,受邀品尝当地特色酒品美食的二人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叹了一口气……
“要叫詹姆回来吗?”文森特慢吞吞开口,他手里捧着一杯冰镇糖棕酒。这是靳一梦曾对他提过的缅甸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