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新人入部。
“那个，归雁学姐。”身后棕发男生叫住归雁槿，身后还跟着茂川林。
他们面色犹豫，好像在顾虑着什么。归雁槿转头，看着他们的样子蹙了下眉，问：“怎么了，紫原？”
“我想向影山前辈请教一下二传的技巧......”
归雁槿：“？？？”
她不解地看他们，“那你们去呀？”
紫原翊挠了挠头，抱着球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影山前辈，额，总感觉不太好接近。”
“嗯？”归雁槿微微瞪大眼，偏头看他身后的茂川林。茂川林也是一脸不好意思，“我想请教影山前辈跳发球......”
“那你们过来找我做什么？”
“嗯，”紫原翊低下头，“其他前辈都在练球，去打扰他们好像不太好。”
“......”
归雁槿默默看向网前正在绑绷带的月岛萤。
紫原翊扭头，“那啥，月岛前辈也蛮不好接近的......”
他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影山前辈真的看起来太可怕了。
两人闭眼，一脸视死如生的菩萨样，“拜托了！”
完全不觉得影山飞雄可怕的归雁槿：我不理解。
只是想归想，她还是热心地领着两个后辈去找影山飞雄了。
那边影山飞雄正在练跳发球，他利落地抛球，身体高高跃起，排球落在地板的声音震耳，紫原翊和茂川林甚至能感觉球飞过空中时尖锐的风。
极限压线球。
他们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男生转身，回头看了眼刚才球落地的位置，伸手回忆刚才的力道，点了点头，转身又要去拿球。
几人刚走到网边，排球再次被击出，球的位置改变，擦着偏后的白线飞出。
球路刁钻，但力度却丝毫未减。
他表情沉着，手中娴熟地转着排球，手臂肌肉微微绷起，一举一动都透着凝练。
两个男生咽了下口水。
帅炸了。
他们呆在原地不敢动，那边影山飞雄却忽然投来视线，两人瞬间僵住。
影山飞雄放下球，大步朝这边走来，紫原翊张了张嘴，
“影山前辈——”
“怎么了？”
几乎同时出声，影山飞雄停住话茬，目光移到他身上，又收回，他疑惑地看归雁槿，又问了一遍。
“怎么了？”
他视线直白，身边的两人一下回过味来，恍然影山飞雄是在对归雁槿说话，他们立刻自觉地闭嘴。
归雁槿从看见他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记着旁边还有人，她努力压了压，“紫原和茂川想向你请教。”
“......”
影山飞雄没说话，目光落在旁边两人身上，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把球扔过去，又拿了一个，下巴微抬，示意他们说话。
紫原翊和茂川林连忙上去说自己的困惑，影山飞雄也很有耐心地跟他们解释。虽然中间掺杂了些难以理解的拟声词，但他亲身演示以后，两人也基本可以理解。
归雁槿看了会，干脆去帮忙捡球。她弯腰，把在球场里没用的球都放回筐里，地上落的球挺多，其他人还在训练，时不时就有一颗“流弹”飞来。
有几颗球擦着她身边飞过，归雁槿也习惯了，只是经过影山飞雄的时候，肩膀被突然拉住。
她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却被稳稳扶住。
“球放那吧，一会儿我们会处理的。”
男生有些炽热的温度透着运动服传来，归雁槿眨了下眼，看着他眼里坚定的光，顺从地点了点头。
见到她答应，影山飞雄松手，扫过她额上的汗，问：
“热？”
体育馆里比较密封，虽然是冬天，运动之后也是热的。
归雁槿轻轻擦了下，摇摇头，“还行，头发散着热。”
“......”影山飞雄皱眉，目光划过她披散的长发，忽然绕到她身后。
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抓住，归雁槿下意识地回头，“飞雄？”
“等一下。”
影山飞雄从兜里掏出那根发绳，因为担心打球的时候弄脏，他训练的时候都把它揣兜里。
紫原翊和茂川林再来拿球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被称为王者大人的影山前辈，竟然一脸温柔地在给归雁学姐扎头发。
脑子瞬间宕机，两个人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归雁槿头发很顺，跟丝绸一样，影山飞雄撇了下嘴，生怕自己不小心扯疼她。
好不容易握稳，他抓着头发，问：“几圈？”
“三圈。”
他扯着发绳，动作生疏，平时传球的手一下一下地帮她捋顺头发，倒也不违和，看得一边的两人震惊不已。
感觉到他扎好，归雁槿伸手摸了摸。
“可以吗？”影山飞雄有点紧张地问。
他低头，眼里带了点试探的意味，归雁槿抚摸过平整的脑袋，满意地点头。她开心地扭头，朝影山飞雄笑，
“飞雄真厉害！”
像是撒娇似的，女孩晃了晃脑后的马尾，带着股活泼劲，笑意盈盈地看他。
影山飞雄也笑了，他第一次给人扎头发，还是给自己女朋友，多少手生，只是目前看起来感觉不错。
女孩还有点新奇，跟只小猫一样，一下一下地挠自己的马尾，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更深。
“那我去工作啦，他们俩就交给你了！”她笑着说，眼睛很亮。
影山飞雄伸手在她发上摸了下，点点头，“结束了在楼下等我。”
“好！”
归雁槿一蹦一跳地就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明天给你换一个！”
她回眸，笑得腼腆却又带着些狡黠，发丝扬起，她弯着眉眼看他，深吸了口气，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