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都纷纷对他说,那么他们两个人现在离开这里,隔一两天他们或骑马或者骑摩托车来这里招呼他们一下。其实不光是刚才进入的那个蒙古包,旁边那个小一点的蒙古包里,其他的吃吃喝喝还有很多。那就只能让他们两个人自己看着吃喝了。 说话间,大哥二哥还领着张跃麟进入了那个小蒙古包里,一一给他交代了一下那些吃吃喝喝是些什么东西,如何弄的吃喝,哪些东西需要近一半天内吃喝,哪些可以往后放一放等等情况。 张跃麟心里想,嗨……这些东西包括他车上拉来的东西,其实就是十个人吃一周都吃不完。哎呀,东西实在是太充裕了,接下来真的可能还要费很大的劲儿,把有些肉食在火上烤干才能保存呢,不然的话就要白白的丢掉了。 张跃麟让大哥二哥把另一匹马也牵回去吧,既然他来到了这里,既然有了汽车就不需要马匹了。 好吧,大哥二哥把三匹马牵回来,临离开这里前又给张跃麟嘱咐了多遍,然后两个人飞身上马,牵着另一匹马,就离开了这里。 张跃麟拉了几块羊皮,垫在大蒙古包的门口,然后他横着躺在门口的羊皮垫子上,撩起衣襟的下摆盖在脸上,就睡去。这会儿他肚里吃的饱饱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瞌睡得实在受不了了。何况外面的天气又暖融融的,他睡在这里又能防止那小子万一睡到什么时候起来逃离了这块,那可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 随后短短三四分钟的时间,张跃麟就呼呼的大睡了过去。 张跃麟的这一睡,居然睡到太阳西沉。当他再一次睁眼的时候,精神面貌与下午那会儿天壤之别。他摸出腰间的传呼机看了一下屏幕,时间已经居然到了傍晚七点出头!张跃麟赶紧一咕噜爬起来,首先进蒙古包里看一下。 好啊,里面的那小子居然还像下午他来的时候那样睡着。 这会儿张跃麟忽然之间不是担心这小子跑了,而是担心这小子是不是中午喝多了酒,再加上心情不好那啥了呢?为此赶紧扑上去查看究竟。 这时张跃麟哑然失笑。其实根本就不用这么神经紧张,刚才从蒙古包外面往里面走的时候,中途他就听到这小子发出的鼾声。我的乖乖啊,难道真有这么能睡觉的人吗? 张跃麟躺在刘振武身边,一边看着这张既熟悉,此刻又略有一些陌生的脸,看着他打鼾睡的模样,直到过了几分钟,他才算彻底的放心了。 出了大蒙古包,张跃麟在两个蒙古包周围转了一圈,看到蒙古包旁边放着不少干牛粪。车上和俩个蒙古包里又有那么多吃的,嗨……其实真的,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想吃什么,随便就可以吃。 张跃麟把小蒙古包旁边那个临时小炉子捅了捅,给里面放了两块干牛粪,把一个烧茶的水壶放上去,又给里面抓了一点砖茶。 做完了这一切,张跃麟离开蒙古包,向着西南那一个小山丘走去。他的脚下全部是郁郁葱葱一片片的沙葱。偶有其他的一些草木,但是总的来说这里是沙葱的天下。千万只蚂蚱在沙葱林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像极力用它们这种叫声在挽留住落日余晖似的。除此,整个周围这一片的草丛中,麻雀啊,百灵鸟啊,还有其他一些张跃麟叫不上名来的鸟雀,也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野兔啊,还有他一路来的时候几种叫不上名来的.类似野兔那么大小的野物,在不远处的一些草丛中钻来钻去,推而及广让张跃麟就能感觉出来,整个这一代的野物真的很多很多。 这个季节,在市里和县里已经比较热了,尤其是在中午太阳当头的时候,已经开始需要穿半袖和短裤了,可是此刻的这里,居然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穿着一身夏天衣服的张跃麟,这会儿或多或少的还有一些感觉到冷。 张跃麟上到西面的那道相对周围来说较高的山脊上的时候,看到西面那个硕大无朋艳丽无比的太阳,正在一朵朵白云的拱卫下,快速的西沉着。不知道有多少群牛羊骆驼马,放牧在周围一二十里的范围内,其数量还是很多的。总的来说就是没有牧人,只有偶尔星星点点的一个蒙古包。 站在这一处高地,差不多能够望出周围二三十里的距离。目之所及的地方,除了北面十多里隐隐约约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国境线铁丝网,再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如脚下这般绿油油的大草原。 这会儿这片大草原的那种泥土和草木的味道,与下午那会儿他走到半路中途的味道,又有一些不同。那个时候的味道非常浓烈,而这个时候多了一种清凉和草木本身的浓郁味道,而少了一些强烈的太阳照射下草木极速蒸腾而浓烈的味道。 半个小时以后,张跃麟回到了那两个蒙古包这边。茶水早已经烧开了。刘振武还继续躺在蒙古包里。 张跃麟倒了两大茶碗茶水,端在蒙古包的地下,猫腰看了一下刘振武那小子。这小子已经醒了,但是就是躺着不起来,也不和他说话。 好啊,张跃麟想,说不说是次要的。张跃麟也不和刘振武说话,也躺在他的旁边。 就这么,俩人谁也不和谁说话,一直躺着躺着……就像是彼此和对方在较劲似的,看谁能撑到最后。 直到蒙古包外面黑不隆冬,完全黑下来之后,大概是刘振武这小子再也尿憋得扛不住了,就爬了起来。 这小子出外面撒了一泡尿,给那个临时炉子放了两块干牛粪,又在炉子不远处燃起一堆干牛粪。 直到这个时候,张跃麟才从蒙古包里爬出来,帮着这小子烧水,烤手把肉啊,沙葱包子啊,血肠肉肠啊,收拾他们两个人晚上吃喝的东西。 两个人在配合默契地做着这些事情,但是谁也不看谁,谁也不和谁说一句话。仿佛在此之前,他们两个人有过什么重大的过节似的。 唉,其实这会儿张跃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他总感觉到有些好笑。不过他似乎隐隐的明白,这头犟驴还就得这么和他犟下去,不然的话你要是主动给他说什么这样那样的话,这头犟驴肯定没有个回头的时候,还会撅起屁股撂撅子呢。 两个人就着炉火发出来的亮光,和旁边牛粪篝火的亮光,管自饱餐了一顿烤热的各种美食,喝饱了一肚浓浓的砖茶,谁也不理谁,一直就在外面这么坐着。直到晚上将近十二点,炉火差不多都熄灭了,他们也各自在外面冷得坐不住,就像心有灵犀似的,几乎同时站起来回到了那个大蒙古包。蒙古包里有好几套皮褥子皮被子,他们各自随便拉着铺着皮褥子,倒头盖着皮被子就睡下了。 睡下之后,实际上两个人谁也睡不着,在蒙古包的地下翻来覆去的翻腾着,直到四五十分钟之后,各自才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张跃麟一睁眼的时候,看到刘振武好像也是刚从地下爬起来。这时的时间是七点四五十分钟。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