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俯视着徐芝,眼里闪现着恶毒的光,“他是男人,你一个孩子懂得什么?等他见了我,肯定会不顾你们的反对,迎我进门!哼,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去吧!”
“那你不去拦着他,跟我说什么?”徐芝鄙夷笑问。
“去拦他也没用。即使旁人都答应他纳妾,我也必然会反对!”一道充满了怒气的声音几乎是与徐芝的话同时响起。
徐芝与柳眉俱是大惊,齐齐看向院子。
“殷山长!您来了!”徐芝见过几次殷山长,自然认得他,当即喜笑颜开地跑出来,迎他进屋子。
殷山长对着徐芝和蔼一笑,摇头:“不了。我在院子里坐着。”然后对着柳眉说:“做人还是要有点廉耻心。这还什么身份都不是呢,就上门作威作福的,谁给你的脸面与胆气?”
“你是谁?”她专门让娘引开三娘,好放心下马威的。没曾想却是冒出个老头来。而且,看徐芝那个谄媚样,还是个山长,难不成是……是有了不得的来历的?她没有多少见识,自然没有想到她心里骂着的老头,是阎寻的敬重的老师。
“哼!我是谁?我是他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那种!你说,他这无父无母的,我能否为他的婚姻大事做主?”
柳眉蹬蹬蹬地猛向后面退后几步,扶着一边的墙壁,脸色苍白地看着殷山长,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有压不住的惊慌。阎寻的老师对她印象不好,那岂不是,岂不是她没机会了?
她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竟然紧走几步,噗通一声跪在了殷山长跟前。
殷山长皱着眉头起身,躲开了,“无亲无故,又非长幼,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这个时候门外人声鼎沸。竟是阎寻等人过来看大猎物来了。
“那大家伙在哪里!”
“就在院子西边角落里!”阎昆高声回道。
殷山长顾不得眼前糟心的人,望向西边,果然看到小山包一样的黑乎乎的大家伙。竟然是大野猪啊。
嗯,野猪肉好吃,虽然皮厚肉糙的,但是皮也脆,肉也香。比家养的多几分不一样的嚼劲。金银珠宝他不爱,他就好那两口吃的,所以此时看到了大野猪,便是心爱的弟子也能忘到天边去,更何况还是不相干的人。
徐芝见殷山长身边也跟着人,她就没跟着去,反而是走到门口,对着一脚踏进院子的阎寻道:“哥,殷山长来了。”
阎寻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师!您来了?”不是说不来的吗?又忽然出现,是想要看看他在家里有没有胡作非为?这么想着,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穿过了院子,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姑娘,就被阎寻忽视了。得此被忽视的“殊荣”,可想而知,对于心心念念要把阎寻勾到手的柳眉而言,是多么大的侮辱。
他忽略了,别人可没忽视。特别是那个族老,见着她,脸上的皱纹都变得更深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往门外扫了一眼,示意她快点离开。
他是真没想到,这女娃娃竟然还瞒着他们几个人,直接找上徐芝。这是得多没脑子,才能干出来的事。你说,她要是能一把将阎寻制住了,那他还高看她一眼。只是如今,看她做的什么事!
看着柳眉走远了,族老才加快脚步走到阎寻那边,跟着看大猎物。
当天晚上,小小聚餐,大家都吃得尽兴。殷山长也高习,因为他如愿地吃到了野猪肉,最后还被村长送了一腿猪肉。
回到阎寻的住处,殷山长才露出了愁容,“寻儿,你这次,去参加会试,顺其自然吧。天若要使之灭亡,你就是神,也阻挡不了。”所以就不要想着一定能高中,然后仕途顺畅,掌管天下百官了。
阎寻拧眉,心里划过一丝不安。他听懂了殷山长的潜在意思了。是说他有可能因为那位叫秦裕的殿下落了下风,而被牵连错失进士之位,或者说是仕途?
果然,殷山长叹息一声,“京城形势不好。那位殿下,怕是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