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娇柔的花朵竟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倘若这花让不知道人看去,恐怕只能形容出这一句话。若是多给戴沐白看一眼,可能还会接上一句‘小祖宗你也喜欢,我给你买一屋子’这般阔气的皇子语气。可阿玖认得,她几乎是一瞬间地皱紧眉头,又忽然松开,散去雾气的眼睛里面是惊醒和不可置信。
那是幽香绮罗仙品。
那是她的武魂,也是确实实实在在存在的药草。超脱于普通药草的仙品,这世界上本难寻,现在却是在自己的眼前。
阿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完全不受掌控,她就像是虔诚的信徒突然间见到了自己的神明,这般形容虽有些夸张,却也能够全然描述出她的情况。明明是急不可耐,她却走得很慢。阿玖离得越近,花朵给得反应也越剧烈。靠近幽香绮罗仙品,阿玖犹豫了一下,还是半蹲下来,手伸向那药草,可就在触碰到那一瞬间,阿玖感觉到自己跌入到了一个怀抱里面。
温暖的,轻柔的,令人沉醉的。
是突然出现的,就像是她那日突破二十九级时的幻象,只是那时的东西让她愤怒悲戚,甚至几近破防,现在的却不让她觉得抵触。很奇怪的,阿玖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并不是这辈子没见过几面的皇妃,也不是上辈子还没这辈子见面次数多的逢家主母,而是更久远的记忆,久到阿玖根本记不清了,但真实存在过。
她好像被一朵花笼罩在中间,钻石般的花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魂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可阿玖根本就没有动。
她在经历一场美轮美奂的奇妙梦境,她看见自己坑坑洼洼的黑色魂环上飘落了数朵花瓣,缝隙被填补,残缺的魂环被修复,她被强行赋予的第三魂环的病症似乎被幽香绮罗仙品治愈了。
阿玖微微张嘴,她是有些惊讶的。
仙草的作用不能用常识来思考,但她没想到会有这般的作用。她的第三魂环被修复,是不是代表着缺少幼灵白雪的部分被幽香绮罗仙品所替代,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再费如此多的心神去寻找一只现在都不知道是否还存活的魂兽?
阿玖还挺乐观的,她这么想着,一时间疲倦涌上心头,倒是觉得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过去,难免有些松懈。
只是——
只是在下一秒,异变突生。
本来修复的黑色魂环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外力的影响,竟是在猛地颤动的下一秒碎成齑粉,魂环反噬带来的巨大痛苦让阿玖猛地跌落在地,哇得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不止一口,有些止不住,汩汩鲜血从她的唇缝中溢出,喉头只剩下腥甜。
阿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唯一剩下的本能反应就是想要求生。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衣领,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要从内而外的炸开,把她变成那黑色魂环一样的下场。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以幽香绮罗仙品为中心向外,那些奇珍异草仿佛是被什么夺去了生命力,正在快速地枯萎。不止奇珍异草,连带着阿玖刚刚来过的路,那些灌木丛,那些参天巨树,都在以肉眼可查地速度凋零、衰老、变成一揉就碎的枯枝。
而与此同时,那碎成粉末的黑色魂环似乎又重新聚合——被赋予了其他的生命力。可在此之外更令人震惊的是,那本来还掉落在阿玖身侧的仙草正在和阿玖的魂环融合在一起,伴随着无数植物的枯萎和仙草的消失,一枚犹如滴血般的魂环若隐若现,正慢慢地扣在她本身的三个魂坏之外。
像是束缚人灵魂和身体的枷锁,刺眼无比。
那是十万年魂环。
阿玖上辈子的第二个武魂,她的幽香绮罗仙品,变成了她的第四个魂环,十万年魂环。
自从那次与用毒的飞刀魂师一战后,阿玖察觉到了幽香绮罗仙品的存在,她可以用它解毒排毒,却完全不能如同上辈子一样把它当做武魂使用。幽香绮罗仙品就像是吉祥物一样跟着她,可此刻,却全然变了模样。
她现在有四个魂环,一紫两黑一红,魂力却依旧维持在二十九级,先不谈她魂环本身的特殊,就说她这超数出现的魂环数量,都是斗罗大陆万年难遇的奇景。
阿玖现在的痛苦完全不亚于她每次突破所带来的痛苦,况且这次更甚,如同她上辈子爆体而亡的那次一样,但与当时情况不同的是,十万年魂环的出现缓解了她垂死的情况,好像将那暴虐的她不能承受的力量被束缚在了魂环之内。缓了好久,阿玖才结束两眼一黑的状态,她抹了抹自己嘴角的鲜血,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情况,只听得一声暴怒的声音:
“你对老夫的药圃做了什么?!”
刚从死神手中夺回自己,此刻又进入了另外一个险境,阿玖现在的状态根本提不起力气去躲闪或者硬接下来,她知道如若吃到这个攻击,只怕是必死无疑。
来者是封号斗罗,是那日阿玖昏迷前在星斗大森林里见到的封号斗罗。这四周的毒气让阿玖多少能够猜到把她带到此地的人是谁,凭借着上辈子的交情——至少是逢家有恩于独孤家,阿玖也才能显得像刚刚那般镇定。
只是此刻,对方好像没有要留手的意思。
她现在和封号斗罗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太大了,这是她上辈子到最后也没能到达的等级,阿玖甚至觉得只要独孤博想,他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捏死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或者她捏死星斗大森林里一只普普通通的魂兽。
死亡和生存好像就在一线之间,阿玖容不得仔细思考,她猛地抬头,湛蓝色的眼睛被猩红所替代,鲜血染红了她的嘴唇,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显得刺耳妖媚,她提声怒道:“独孤博!独孤彩就教出你这种混账儿子的吗!”
而与此同时响起来的,是唐三急切地喊叫:“老怪物!快住手!”
也不知道是谁的话语起了作用,攻击停在阿玖前一寸便猛地收回。阿玖甚至都能够闻到那剧毒的腥臭味从她的耳边鬓发处擦过。
光着上半身的唐三急急赶到,他只是刚落地,还未再为阿玖说些好话,就听到独孤博低冷的嗓音:“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号?”
阿玖多少有点后悔了,她要是知道唐三来得如此及时,这会儿也不至于骑虎难下,只得是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