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学生留了下来。其中也包括林空。
“现在和大家说说周末的事。”
宿南一中不设竞赛班。但是成绩很拔尖的学生也兼顾竞赛。这个周末,学校决定集中请一位很有名的带竞赛的老师做一个赛前讲座加特训。但是因为那时候宿南一中的主校区借给了一个成人资格考试,不能使用,所以讲座准备在分校区举行。
“星期六的六点三十,大家就到校门口集合。学校统一派了车开到分校。”古老师说,“都别迟到啊。”
听完这个消息,所有在场同学都苦起了脸。
好不容易的周末还要六点三十一早集合去听讲座?还是地处郊区的分校?这过的都什么生活啊。
出教室之后,有同学闷声闷气的感慨:“果然学习好也是有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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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周六一早五点半,林空房间的闹钟就叮当作响。
林空像个幽魂一样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屏风上挂着的帘子,看到白狛捂着头把脑袋埋在一个垫子下面。乱文字倒是起来了,还给林空跑了咖啡:“早上好啊,小空。”
“早。”
林空看着它,“你不用这么早起来的。”
“好的小说家是不用睡觉的。”乱文字打着哈气。不愧是从失意作家的小说里钻出来的灵物,有着很高的思想觉悟。
林空起来洗漱完,忽然觉得房间十分冰冷。她打了一个喷嚏。很多时候秋天就是这样,突然就来临了,不给人一点点准备的时间。
“小空多穿一点。”乱文字从林空的衣服里帮她拉出一件灰色的风衣外套。
林空套上外套,囫囵地吃了些早餐,就走着往学校去了。
参加本次竞赛的高三生一共也只有7个人。林空刚到,就有一个女生冲林空很热情的挥着手。
这是高三(3)班的夏诗然,在高一的时候与林空同班。是个明艳开朗的女孩,一直是林空很好的朋友。
“早上好林空。”
“早啊诗然。”
“天气凉起来了呢。”
“是啊,估计马上就要冷起来了。”
林空把外套的拉链拉高了。
这时,旁边还有阴阳怪气的声音嗤了一声。林空看过去,又是那个小眼镜。
“切,还不知道病好没好咧,就竞赛。可别给学校丢人。”
夏诗然知道小眼镜是对林空意有所指:“邓沉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邓沉立刻撇了嘴。就算愿意惹林空,也不想惹夏诗然。
夏诗然是个大公司董事长的千金。虽然她本人从不以此为傲,但是不少人都因为这个原因,对夏诗然的事不敢冒犯。
邓沉悻悻扭过了脸。
“不和这种人生气。”林空拉着夏诗然。
“哼。但是看着他在这我就眼烦。”夏诗然吐吐舌头。
这时,稍稍迟到的一个小胖子也赶来了。一路在喘。“对不起,对不起,大家久等了。”
面包车的司机回过头,点了一下人数:“1、2、3、…7。都到了是吧,那就上车。”
“你们老师不和你们走,老师都自己过去。时间够早的,我都说了不用这么早…唉,我开慢点,你们想睡就睡吧。到分校那个破地方,也得开一个小时呢。”
“行嘞,谢谢师傅。”
学生们上了车。到底年轻人的睡眠还是好,很快,所有学生都四仰八叉的都睡着了。
林空也是一样,感觉很困倦。所以头抵着一侧玻璃,也跟着开始意识迷离。
她感觉眼前好像掠过了林荫道、盘山路、郊区公园、红叶林……
鲜红色的树叶扫过车窗。
林空意识迷迷糊糊地想:怎么,分校区那种偏僻的空无一物的乡下还有红叶啊。
她睡意迷离。
可是,就在又要被这种睡意笼罩并拉入一片朦胧的时候,林空忽然猛的睁开眼睛。
不对,不对。没有红叶的!
不该有红叶!
宿南市唯一的枫树栽培区在城北的安临山区。
那根本和分校区是两个方向。
林空清醒过来。
来着窗外连成片的红叶,奇怪的问:“司机,我们现在在往分校区开么?!”
司机没回应。
“司机…司机!”
林空往前一看,发现司机的双手根本是脱离方向盘的。
她瞬间浑身鸡皮疙瘩炸起来。
司机好像木头一样呆呆的盯着眼前。而眼前,差不多30米左右的地方,就有一栋小小的洋楼!
林空感觉呼吸中止。
要撞上了!
“醒醒,醒过来!!!——”
林空仿佛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她知道眼下的情形,这样等着司机就完了,于是自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单手打开汽车安全带的扣子,双脚踩在车厢首排座椅之间的空隙上,越过座椅。
刹车是哪个来着?
林空是高中生,没学过开车,只能凭借常识……
好像是左边……
她蹲在车座上,伸出一只脚去猛踩在司机脚上。
连带司机的皮鞋一起踩下去,司机的脚借力急促的踩到刹车,面包车发出了一阵又长又刺耳的刹车声。
惯性把陷入睡眠的学生们都晃惊醒了。
学生们撞在前排的座椅枕上。
“啊,怎么回事?!”
“我差点甩出去!”
司机也忽然惊醒,“谁在踩我,好疼!”
他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向了林空,奇怪地盯着她。
但是更多同学是茫然的左右看去。
然后,他们的声音颤抖了,并瞬间带上了哭腔:“我、我的个老天、这是哪里…这些人是谁…”
听到这些话,林空也缓缓的转过脸。然后看到了一个噩梦一般的诡异场景。
从那栋红色的洋楼里,走出了无数穿着条纹病号衣的人。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