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布,孙夫人见状立马捂住阿斗的眼睛,她本也想捂诸葛果的眼睛,但这丫头凑得太靠前。
女子不过十六七年纪,面色青白,发髻凌乱,衣衫不整,脖子上有一道完整的淤痕,应该是勒死的。
第一次见到死人,诸葛果觉得自己有点想吐,但是还是强忍着退后一步退到了孙夫人身边。
孙夫人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她面无表情问道:“怎么死的,你们有何冤情?”
那人见这女子果不一般,连忙戳了戳跪着的小女孩。
众人这才注意到女孩,女孩不过四五岁年纪,衣裙脏污,哭得眼睛红肿,但口齿依旧清晰,“民女要状告校尉李成、袁大奸污我阿姊。”
果然如此。
小姑娘说完,身后的人群又闹将起来。
孙夫人手轻轻下按,“你们又是这女子什么人?”
为首的男子眼睛一转动,稽首而拜,“回娘子,我们是她夫家人。”
“她成婚了?”
“还没过门,不过已过了聘。”
接下来便是什么女子亡父遗命,他们家聘礼多少,夫妻二人青梅竹马云云。
诸葛果见这些人又有躁动起来的趋势,忙伸手扯了扯孙夫人的袖摆,见孙夫人回头看她,便伸手指向如今依然紧闭的太守府门。
孙夫人如梦初醒,打断那男子的喋喋不休,一阵见血,“你们来此是要找谁伸冤?”
男子依然有条不紊:“听闻关将军素有义名,威重爱下,特来伸冤。”
闻言,孙夫人转头看向身后赵云留在她身边的亲卫裨将,问道:“这府里是谁?”
那裨将拱手为难道:“是扶风孟达。”
谁?诸葛果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孙夫人也没反应过来,“他是谁?”
那裨将解释道:“主公入蜀时,孟将军引两千军士来迎,主公令将军驻守在江陵,并未入蜀。”
“他是刘璋部下?”孙夫人一下便抓住重点。
那裨将再次硬着头皮答道:“是。”
这就难怪了,正经江陵的守将还没出面呢,他一个蜀臣自然不会出这个风头。
孙夫人倒不管这些,她指了指方才回答的裨将,“你去,把门砸开,他要是还不开门那就去唤诸葛亮。我就在这等,看诸葛亮来了他是不是还不开门。”
这次没等砸门,府门便从里面打开,主母到了的消息吓得孟达差点从台阶摔下,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等城外的关羽,不想管这种闲事罢了。
进到堂内,孟达忙请孙夫人上座,孙夫人没理他,自顾自站在廊柱后面,一副不干涉他审案的样子。
乌泱泱一大群人挤得堂上空气浑浊不堪,诸葛果拉着阿斗再次掩住口鼻。
那具尸体自然也摆上了堂,孟达本就是寄居在此,如此只得硬着头皮把孙夫人方才问过的问题再问了一遍。
那为首的男子实在是吵得头疼。
见又陷入僵局,诸葛果再次牵起孙夫人衣袖,小声道:“爹爹曾经说,行事要多方查证,不可偏听偏信。”
孙夫人恍然,“他们说的这两个校尉在哪,先把人带来。”
这堂上一个是东吴郡主,一个是蜀中投将,谁认得两个校尉。
孙夫人再次转向裨将,“这两人是谁麾下?”
那裨将满心后悔,今天本不该他值守,是好友家中有事和他换了班,他无家无室也就同意了,还为得了一壶好酒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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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睛一脸愁苦,“李成是麋将军麾下,袁大是大公子麾下。”
谁?诸葛果再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在孟达派人去叫两个校尉时,诸葛果连忙拉开刚才的裨将。
垂着的幕席随风荡出优美的弧度,躲在帘幕后的诸葛果跺脚,
“快去叫我爹啊,愣着干嘛,要出事了!”
兜头一盆凉水终于把他一天下来混混沌沌的脑子泼清醒,裨将一路飞奔出门,抢了匹马就向着公安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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