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愁吃喝。”
这话倒是对了叶欢的口。
没有经济基础,那管安再靠谱,她也绝不可能让小霜嫁过去。
叶欢又问道:“那她是做什么的?”
秦珏瞥了她一眼,“你不知?”
叶欢察觉秦珏的语气有些生冷,可她的确不知道管安是做什么的。她今日才与管安第二次见面,非要说的话,她只知道管安之前是陈丰盈的护卫,再多的,她一概不知。
“她之前是陈丰盈的护卫嘛。”叶欢道,“现在的话,的确不知。”
秦珏轻吁口气,道:“她是宁国的大将军。”
叶欢绷着的弦,悄无声息地断裂。
管安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却是个习武之人。可叶欢没想到,管安居然会是个将军。
叶欢对武功高强之人始终怀有敬意,假如她早知道管安的身份,定不会用几个肉包子打发管安,起码也得备上些好酒好菜,不醉不归才是。
“我的个亲娘。”
秦珏:“什么?”
“没什么。”叶欢舔了舔嘴唇,“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珏躲开叶欢的视线,“我小时候,是和管安姐一同长大的。”
“哦~”叶欢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你连自己恩人的身份都不知道,现下还要跑来问我,着实太不对劲了。”
秦珏的一番话令叶欢疑惑再起。
“恩人?”叶欢不明所以,“她救了小霜,不是我,要论,那也是小霜的恩人。”
秦珏自上而下打量叶欢,旋即与叶欢面对面。
“没有人和你说过吗?你当时能出狱,是管安姐提供的证词,再确切地说,是振国侯大义灭亲,派管安姐来做证人。”
蒙冤入狱的时光再度席卷而来,叶欢恍然间忆起,她好像从未关心过程如何,也不知道谁是解救她的关键。她只顾着解决陈丰盈和林束,全然忘记这些琐碎之事。
叶欢将秦珏的话暗自消化,忽地自嘲般笑出一声。
“果然,万般皆是命。”
秦珏冷眼相看,“你又想说什么?”
叶欢摆摆手,“没什么,作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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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欢今日难得准时回家。
饭桌上,叶欢坐在小霜对面,她其实早就饱了,不过等到小霜放下碗筷,她才随之停筷,招呼小霜道:“小霜,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季千和叶骄不约而同看向叶欢,又一同看向小霜。
在两人的注视下,叶欢和小霜走进了叶欢的卧房。
“我房间乱,随便坐吧。”叶欢踢开地上的废纸,扯过一张凳子坐下。
小霜坐在叶欢对面,双手抓着裤腿,时不时瞥叶欢一眼。
“小霜,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小霜应下一声,“知道。”
叶欢:“那个管安,我今日打听了一下,是个将军,也不缺钱,你若是也觉得她不错,我找人给你说亲。嫁妆我来替你筹备,你放心,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了,绝不敷衍。”
话毕,小霜猛地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叶欢上前去扶小霜,小霜非但没起,反倒俯身叩首。
“小霜,你快起来!”
“欢姐姐。”
小霜杂着哭腔,叶欢因这一声姐姐,不敢再轻举妄动。
“小霜本是个薄命之人,若是没有欢姐姐相救,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欢姐姐是为了我好,小霜明白的,但小霜希望,欢姐姐不要抛弃小霜,不要夺了小霜的姓。”
小霜强忍着泪,一字一顿道:“小霜,小霜对欢姐姐感激不尽,小霜不需要大嫁,能一辈子做叶家的人,小霜便知足了。”
叶欢眼瞧着蛰伏在地上的小男孩,骨节不断颤抖,显然是害怕极了。
小霜本就是一个奴隶,被卖来卖去应是他的一生,叶欢给了他姓,给了他家,已然是天大的恩赐。嫁人,意味着小霜会脱离叶家,他会随妻姓,可能与叶家再无瓜葛。
他害怕叶欢置他于不顾,害怕叶欢将他的卖身契交予旁人,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又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叶欢蹲在小霜身前,道:“小霜,起来。”
小霜一动不动。
“小霜,起来!”叶欢放大声音,小霜身体一抖,仍未抬头。
“我叫你起来!”
小霜缓缓抬头,在叶欢的怒视下,他深吸一口气,吞咽下口水。
叶欢坐回凳子上,厉声道:“起来!”
小霜扶着凳子,站直了身体。
“你不是奴隶,你是我弟弟。”叶欢眉心蹙起,言语间杂着怒气,“我让你嫁人,不是要弃了你,更不是要卖了你。我当初带你回来,就是想让你脱离奴籍,好好活下去。小霜,你必须戒掉自己的奴性,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在小霜的注视下,叶欢沉声道:“你从来不是我买回来的奴隶,不需要对我低声下气。”
“你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