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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3 / 4)

眼药是真吧?”

黎长洪浑身一颤,差点把后牙槽咬碎,抖了抖嘴唇压下火气道:“王上,霍匡带兵驻于宫外绝无谋逆之心,乃一时糊涂之举。”

王剡:“糊涂之举?是不是哪天你黎长洪带兵把这皇宫围了起来,也能说自己是糊涂之举?”王相鼻子嗤哼一声,“你擅离职守又治下不严,自己都保不了还想保别人?”

朱公公听着王相嘴里那跟刀似的讥讽,无意偏头一瞧,透过黎长洪望向殿外那广台上,一人正提剑杀来:“呃黎大将军——”

黎长洪:“臣等为将者皆赤胆忠心为家为国,虽罪该万死,也请待边关战火平息,臣愿请死罪,亦必军法严惩下属整肃军纪!”

朱公公:“黎黎黎将军……”

黎长洪这才停了话,略带茫然地看向朱公公,发现他正眺向外面,手还往外面指了指。黎长洪回头一瞧,眉头倏然紧锁,死死盯住了殿外的刀光剑影。

江楚一横剑面,拍昏了霍匡最后一个下属,终于迎上了霍匡。就算是自己的“叔”,江楚杀到这里,也回不了头了。

霍匡脚尖勾挑起地上的长枪,右手稳稳攥住枪柄,寒芒指向“刺客”而去。

江楚偏头避开刺来的枪尖,不料对方长枪突然横扫,自己只能立马歪下身子,靠左手撑地支起身子,同时抬起右脚踢在枪杆上。长枪受力上抬,霍匡瞬间中门大开,江楚立马稳回身形向杀入内线。

不料霍匡借力向后腾翻,长枪在空中划出个圆弧后,反倒顺势如龙而出,指冲江楚胸膛而去。后者立马平剑格挡身前,枪尖径直点刺在了剑面之上,强劲的力道生生把长剑压弯半寸。

江楚脚下发力一转,侧身错开枪尖,用腋下夹住枪杆,顺势攀附而上。霍匡一时间抽不出长枪,立马抬起右腿搭在枪杆上狠狠往下一压。江楚只能放开长枪,在瞬间迸发而出,拉近敌我距离。

霍匡抽枪绕背横扫而出,力劲敲在江楚架防的长剑上,直接将其震退几米。江楚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扫了眼脚边的长剑,扬起一脚直接把它踹向了霍匡。

霍匡挑枪击飞刺来的长剑,不料对方竟于瞬息杀至眼前,长剑挥砍而下。他立马横枪架挡,与对方形成上半身僵持,便试图从下半身寻找突破口。

可他接连几腿还未抬起就被对方几脚截了回去,接二连三的被对方截击,反倒让自己的下盘失稳,对方抬起的截脚顺势变为横蹬,直接把自己踹退。他还没反应过神,对方已然再次攻来。

江楚上中下三路齐攻,引其不断格挡又顺势卖露破绽。对方果然上当,长枪劈头盖脸而来。他抬剑架挡,随即手腕翻转旋剑卸劲,剑刃贴着枪杆直奔霍匡的先锋手。他见霍匡先锋手一松,立马用剑面与手腕绞住枪柄一别,瞬间完成缴械。

霍匡震惊在原地,回神来对方剑锋已经指在自己喉头了。

江楚把长枪踢远了些,平举着剑一边对着霍匡,一边向汉白玉台阶走去。他这才觉得视线余光里的光亮暗下去不少,低头一看是一道长长的人影被台阶割裂,一直延伸到他驻足的脚下。

而抬头一望,大殿门外立着那如山峰一般的人,背着大殿内打出来的光,只剩一双锋锐的眼死死盯着自己。

江楚瞳孔猛然一颤,他这下真走不动了。因为那人是黎长洪,而他叫黎江楚。这一上一下,一父一子,隔着面具近在咫尺,却要刀刃相向。退回去么?身后长乐殿已经被赶来的步军司围死。继续冲上去?那可是自己亲爹啊。

黎长洪:“宵小之辈胆敢夜闯皇宫,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江楚嘴唇微张,不自觉想喊一声“爹”,可这简简单单一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咬着舌头吞了回去。他爹是忠君之臣,万不允许此等忤逆之事出现在自家门下,更何况他夜闯皇宫意欲刺杀皇帝与宰相,这一声“爹”要是出去了,九族都不够他赵康帝斩的。

他呼出口气,面具下的眉眼瞬间锋锐,脚底发力踏阶而上,同时将剑绕背递至左手。他现在一身本领都是在边关泡了十几年他爹手把手教的,右手剑式一出必露端倪。他只能跃步而上以左手剑式点刺而出。

虽左手剑式江楚不惯用,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一招落败于他爹之手。

黎长洪在江楚出剑瞬间,仅是微微侧闪,随即抬手立马擒住了他手腕,而后紧跟左肘击肋,江楚手里的长剑立马脱手。黎长洪顺势反身顶肘,江楚只能顺着他防止被折臂。黎长洪见折臂不成,便用肩做支撑点,腰马合一,用手擒住江楚领子直接把他狠狠背摔在地上。

江楚被摔到两眼一黑,喉头瞬间漫上了铁锈味,耳朵瞬间只剩下了嗡鸣声。等他缓过劲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俩人擒压住肩膀,跪在了大殿上。

黎长洪站在他面前,用手指轻轻挑起他下巴,三指又缓缓向他脸上的面具取来。那一刻,黎江楚将自己的心跳听得越发清楚,他爹的手每近一寸,心便跳快一分。

终于,黎长洪的手指钳住了江楚脸上的面具。他慢慢取下面具,却取到一半陡然僵住了手,瞳孔缩如麦芒,脚几不可见地倒退半步。面具无意勾下兜帽里的几缕发丝,而那发丝,是白色的——整个京城只有黎江楚一人少年白发,在京城更是人尽皆知。

而那几缕白发间一向澄澈明净的天青眸子,此刻爬满了猩红血丝,如同食人野兽般,在憎恶里掺了愤苦。黎长洪记得,大半年前见到他,还是个朗朗清风的少年,可如今他只剩了满身的腥血暴戾。

他真的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的经历,让他的儿子变成如今这番自己都快认不出的样子。

心疼悔恨与内疚交织在一起,在他内心四周肆意绞杀,痛到他无法呼吸。

他那一瞬的五味陈杂,在眉头微锁后又立马平缓开来。他把面具轻轻合回江楚脸上,又神鬼不知地把他落下来的几缕白发顺进了兜帽里。

殿外的霍匡一直看向大殿内跪着的“刺客”,总觉得方才其施展的剑式有几分熟悉,又好奇为何刺客手下留情,直到他那在战场上洞察千里的眼精准捕获了黎长洪眸子里一瞬的晃动,他倏然有了个让他又惊又胆寒的猜测。

黎长洪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已然又是那般锋锐。他转身对赵康帝拜道:“王上,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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