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有缘,不如我请客,饭菜酒水任姑娘挑。”
昭卿抬眸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去轻轻吹开浮沫,浅笑道:“今日不喝酒。”
“呵呵,喝茶还是喝酒……”他前话徐徐吐出嘴,身后站着的两个人已然挪了步子绕到了昭卿身后,“由不得姑娘!”话音一落,他突然从袖子里抽出把短刀向着昭卿喉头割去,身后俩人同时抽刀下劈。
昭卿将手里的茶杯抛飞,稳稳坐在椅子上抬脚蹬向桌腿,好让桌沿抵住那人前胸以卡住其攻势,又顺势借力带着椅子一起后滑,在身后俩人落下的刀刃间避闪。
昭卿坐着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四条长痕,在椅子停下瞬间左脚撑起身子,右腿顺势向后一点让重心后移,旋身抬手接下空中的茶杯,一收一松手腕一翻,将茶杯连同茶水一齐送到了身后的桌子上。
那俩人一记落空转身再攻。当头一人欲抽刀出鞘,不料直接被昭卿一手顶了回去,拔刀不成他便撤手直拳,又被她摊手外格抽臂击肋。另一个杀过来,却被她抬膝截腿顺势挨了一脚侧蹬。
俩人打车轮,一个挨招换另一个再上。
昭卿后撤避开一刀下劈,擒腕翻折缴了对方手里的刀,一把攥住刀把扬手一抽直接把旁边迎上来的抽晕了过去,自己则顶膝高抬一脚朝天直接蹬在了身前人的下巴上。
口水混着血水自他口中喷出,在空中泼出抹弧度。
刚刚那被桌沿顶到前胸的,此刻缓过了劲,双手一撑桌面将自己上身撑起,同时双腿蜷缩,而后在双臂与桌面间的空隙中发力前伸双腿,像极了压缩至底后弹出的弹簧,竟将自己整个人横在空中飞蹬而出。
昭卿连手都懒得抬,侧开身待那人整个身子在自己面前横飞过一半,抬起右腿腿一脚鞭在了他腰上。她借着余劲旋身,身子向后倾倒的同时,还未落地的右腿摆开裙脚,整个人恰好坐回椅子,左腿也顺势翘上了右腿。
而那位整个人登时侧飞狠狠撞在了栏杆上又抬了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起身,一把大刀已然插在了自己脑袋边上。
南昭卿手腕搭在刀柄上,又端起那一滴都没洒的花茶,“说过了,今日不喝酒。”她抿了一口便搁下了,倾了倾腰一把擒住男人手臂发力一折,让他手里的短刀脱了手,自己则一把接住,用刀面轻轻敲在他脑袋上,示意他别乱动。
“眼力不错,跟楼下那窜逃的一伙?”
“你们是什么人?”
“(用刀面又轻轻敲了他一下)净问些没用的……东西呢?”
“(咬牙)不告诉你!”
“行,那就留着和阎王说吧。”她没再发问,自己坐在那徐徐喝净了一杯茶水,白殊阅跟其他几个也绑着残党过来了。四个人都不肯交代,只好连人一起带回去交差。昭卿跟白殊阅俩人端着胳膊在后面走,体力活全留给了那仨男的。
那仨男的也不愿背不愿抬,三根绳子栓四个人,在满酒楼的围观下,硬生生拖着走了。后面俩路过雅间门外,里面是乱糟糟的动响,男人的欢声淫语,与个姑娘撕裂的哀嚎——听上去不像你情我愿。
白殊阅一句话不说抬脚踹门而入,昭卿端着胳膊站在门外,瞧见地上趴着个衣不蔽体的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五六,一副刚被□□过的凄楚模样,自己便迈进了屋子后撩一脚勾上了门。
白殊阅把短剑抽出来,又收了回去,抄起凳子向着那衣衫不整的男人砸去。
昭卿没管那边一声声惨叫,解下外衫蹲下来披在那姑娘身上,帮她裹紧了紧,再把她搀了起来。那姑娘踉跄着起来却站不太稳,浑身都在颤抖。昭卿柔下眉目,一只胳膊搂住她轻轻揉揉她脑袋,温柔一笑。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那边缩到墙角的男人抱拳举过头顶,连声求饶。白殊阅看了眼手里砸到就剩个腿儿的凳子,对着男人补了一脚,便把手里的凳子腿儿扔掉,才发现那凳子腿的棱角在手心里杠出几道深痕,险些嵌进肉里。
昭卿搂着姑娘往外走,白殊阅跟在后面,那墙角的男人却喊道:“你们等着,我一定去官府告你们!”
白殊阅:“呵,找得着我们再说。”
那男人却又吼道:“你以为是你们救了她吗?!她没钱给她爹治病才甘愿找我的,你们把她带走我看谁给她钱!”
昭卿察觉怀里的那妮子僵了一下竟真停了步子,便轻轻捏了捏她胳膊:“你爹的病,姐姐出钱,没事的。”
“她已经脏了!除了我我看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要她!”那男人最后一句嘶吼,吼到昭卿整个身子突然一震,瞳孔晃了三晃,那晚席上的情绪又蔓了上来。是啊,她已经脏了,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要她?
……
秋闱一完事,学府里的学生算是松了口大气。后院的学生在霍匡的准许下,一起操办了射艺赛。想在萧宋参军,射术必须过人,因此这射术,是后院每个武生的基本功。黎江楚本来不打算掺和这东西,可霍匡连拖带拽硬是把他拉到了后院。
霍匡拉江楚,江楚这贱坯子便拉上了萧也韫,两个前院的文生杵在那里,与后院一水的刀枪剑戟格格不入。近百武生分好了组,一组一组进行比试。黎江楚、萧也韫、好巧不巧的分在了最后一组。后院武生这射术没什么太大看头,都是看家的本领,而黎江楚与萧也韫才是大的看点。
是出彩还是出丑,一试便知。
霍先生走到江楚身边,一把揽住他肩膀,手指悄悄指着后院的那帮汉子们:“诶看见了昂,都在呢。给我丢人没事,别给你爹丢脸啊!”
“(笑)丢了人我爬回去见我爹。”
萧也韫看了眼江楚:“你先?”
“(笑)萧斋长先请,我学习学习。”
萧也韫听惯了他的屁话,久了倒也没觉得什么。他握紧长弓,取了一支箭,两支箭,三支箭,四支箭。他弦上撘一支,手里再夹三支,而后引满弓弦,“嗖——”
四矢在顷刻间接连而出,箭矢荡起风卷,吹起他额前青丝。瞬息四矢已贯侯,如井之容仪,便是“井仪”。后院的武生们看了都不经挑眉,想不到这平日一身温文的人,射术竟丝毫不落下风。
江楚凝望着箭靶,缓缓道:“执笔能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