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参加玩耍的一共有八人,按理本该分两组,四四一组,可因为有孟昭启和云霁在,一群人故意制造热闹,把他俩凑到了同一组,变成了二六分,伴随着阵阵喧哗的起哄。
云霁特别难为情,脸都红了。
孟昭启不忍心看云霁为难,向大部队抗议,“你们这样也太欺负人了!”
孙一正反驳,“你一人顶十万人,是你欺负我们吧!”
孟昭启不依不饶,“别废话,快派人过来!”
孙一正昂头,“派什么……”
话没说完,孙一正被人从背后一掌推开,直接推到了孟昭启的身边。随后响起了孙一堂的嬉笑,“去你的吧,去那边找虐。”
孙一正站稳后,呆滞地转过身,木楞地看着孙一堂那张欠揍的脸。
可真是同父同母的好兄弟呐。
分组的事便如此莫名给定了下来,五对三,完全谈不上势均力敌。
他们玩的是汉代用以练兵的蹴鞠,攻击对方的球门,以进球数多者为胜。进攻过程中并不限制身体对抗,抱摔拉扯亦是常态,抗争激烈。
任月语不多久便跑得气喘吁吁。不过又架不住实在好玩,全身心沉浸其中,乐不思蜀。
她同他们一道嬉笑打闹了好些时候。
江琅清点完了物资,从库房出来,准备去书房整理明年的行军表册。偶然听见草坪上众人笑声爽朗,江琅驻足,转而向草坪走去。
他到达场边,观察了一阵。
任月语身材娇小,在身体对抗方面完全处于劣势。她也有意规避了身体对抗问题,机警地跟着主力跑动。等到主力被前后夹击,队友前来解救,双方混战乱作一团之时,球莫名从人群缝隙里孤独地滚了出来。任月语瞄准时机抓住机会,精准无误抢到球,带球如脱兔那般灵活狡黠地穿越人群,直奔球门,果断射门,为球队赢得一分。
她兴奋得手舞足蹈。
江琅隐约有一种随之满足的情绪,好像只要她能玩得开心,他也能感到欣慰。
他任由她玩闹,想着不去打扰她,折返路线准备往书房走。不料刚转过身,一只球从天而降,精准无误重力砸中他的后脑勺。他被砸得轻点一下头,下意识捂着受伤的地方,回过头来看向草坪。
孟昭启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其余人零零散散分布于草坪上,也正呆滞地看着他。方才的热闹喧哗消散无影,此刻众人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唯有墙外路过的山羊,发出了一声叫唤。
任月语在一片沉默里最先破功,高声起哄道,“孟昭启,你完蛋了!”
有三两人也忍不住了,开始偷笑。
江琅捡起了脚边的球,质问孟昭启,“你打我?”
孟昭启否认,“不是我,我没有。”
孙一正大声嚷嚷,“就是他!我们可都看见了!”
孟昭启还想辩驳,江琅已经高举起了球,对准孟昭启砸去。
百万大军对抗十万大军。
江琅力道足,角度准确,球冲击的速度极快。奈何孟昭启也并非吃素之人,侧身灵敏躲避,犹如在沙场上躲一支利箭。他用脚尖勾球,球转变方向,径直冲往空中。到达顶点后降落,正好落在了孟昭启的手上。
孟昭启得意挑衅,“将军,就这?完全构不成威胁呐!”
江琅只当孟昭启说的是玩笑话,没有放在心上,笑一笑便了事。
孟昭启得寸进尺,出口更加无遮拦,“将军好逊!你说是吧,夫人?”
江琅本都要走了,听到这话后,被激怒,大步流星向草坪走去。
众人下意识想要后撤躲避,从左半场退过中线,退到了右半场。
江琅与他们形成了分庭对抗的局势。
孙一正躲在孟昭启身侧,不满埋怨,“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一头狼。”
孙一正的话刚说完,突然感觉背后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推力,巨大无比,一掌将他推过中线,推到了江琅身旁。
他懵了,条件反射要逃走。江琅侧眼看向他,他又只好老实巴交地待在原地,讨好笑道,“将军,我跟你是一组的。”
他见江琅神色平静,放下心来。又见对面孙一堂面露阴险狡诈的笑脸,他怒火中烧,愤恨瞪眼。
是时候把手足相残这个事项提上日程了。
江琅暂且没有行动,仍在原地搜索着,伸出手,向人群中的任月语招一下手,“小语,过来。”
任月语本就想到江琅身边,却不好意思主动迈出这一步。现在被江琅点名,她佯装矜持地走了过去,心里其实开心得已经在转圈了。
孟昭启生怕江琅还要点兵,那可怎么踢得过。他忙催促道,“快开始吧,将军,一决胜负。”
孟昭启率先发球,拉开比赛的序幕,沉寂片刻的场地再一次变得热闹喧哗,充满欢声笑语。
江琅在球场上跑动时,总会带着任月语。他最常说的话是,“小语,跟紧。”可虽说他已有意放慢了速度,任月语也要特别努力,才能跟上他的步伐,累得两眼昏花。
偶尔会有追不上的时候,任月语奋力向江琅跑去,孟昭启将球肆无忌惮踢来。他原意是想传给孙一堂,偏巧孙一堂和他之间拥有反向默契,正好跑开,球便意外地直冲任月语的后脑。
任月语并未察觉危险在靠近,光是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小心!”
任月语闻声回头,先是见到扑面而来的球,随后再见到突然出现的江琅,以及江琅替她挡下攻击的场景。
江琅后脑受到球的撞击,稍往前倾了一下。他控制着避免撞上任月语。他问道,“没受伤吧?”
任月语因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心跳加快。她摇了摇头,“没受伤的。”
江琅笑着,捏了下任月语的脸颊,“等着,我给你报仇。”
任月语愣住了,感受到脸颊上残留的江琅的温热。
江琅兀自转身,用了更大的力道来与敌队对抗。他这一次更专注于抢球,抢到后的第一件事,是把球传给任月语,“小语,接着!”
任月语欢喜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