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劳烦你过去看看他,好歹也是他的乔迁宴,今日父亲也会过来,让他务必穿戴得体些。”
“好,我过去叫他。”
陈宛七洗了把手,跑到屋外正欲推门而入,忽而刹住脚,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人没有回应,她轻声道:“大人,我进来了。”
她推门一探,继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陈宛七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这家伙竟然还在睡。
“大人,该起来了。”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她拍拍他的肩膀,晃也晃不醒,只好往他手臂上轻掐一把,紧实的肌肉掐也掐不起来。
陈宛七垂手落在他腰侧,略微一掐,继尧立马捂了她的手,双眼仍是闭着。
“你!你装什么睡!还不赶紧起来!”
继尧缓缓掀开眼帘,挑衅道:“我就知道你要对我动手动脚,让我给逮住了吧?”
“对对对,你这人就是欠收拾。”
陈宛七嫌弃着:“大公子和嫂嫂都来忙活半天了,你怎么还赖在床上?你家的乔迁宴,哪有主人睡到这时!成何体统!你欠扇是不是?”
继尧拽着她的手支起腰来,“陈宛七,你胆肥了?还敢数落我?”
她往后缩了缩,“大公子让我来找你的,你赶紧换衣服。”
“急什么。”继尧甩开她的手又倒了下去。
“你怎么又赖下了?”
继尧翻过身,还闭了眼。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陈宛七走到衣柜前翻着衣服,床上的人稍稍抬头探了一眼。
她拿了件藕色衣服走回床头,“你快起来看看,穿这件行吗?既是当做家宴就不必穿公服吧?这身看着得体,藕色也带点喜气。”
继尧瞥了一眼,“没穿过,不会穿。”
“我给你穿。”
陈宛七强拽着他,继尧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
她也没伺候过他更衣,自个胡乱摸索着,折腾半天才将衣服穿戴整齐。
“是这样戴吗?”陈宛七抓着腰带在他腰间比了比,仰头看着他,“是不是啊?”
继尧颔首探入她的眼眸,双手握住她的手背,轻轻往上一提,“这儿。”
“哦……”
陈宛七收回目光,系上腰带顺手往他腰侧一拍。
“好了。”
“陈宛七,仔细检查着些,穿不好可就赖你身上。”
陈宛七往后退了一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她还没见过他穿这么嫩的衣服,一时竟难以言喻。
外头分明是寒冬腊月,屋里仿佛如沐春风。
继尧见她不语,往前靠近一步,“哑巴了?”
陈宛七勾起嘴角,突然有些理解他为何会叫二巧,这么打扮起来还真有些漂亮。
“笑什么?”
“笑你。”
“今日见着我就这么高兴?”
“府中难得热闹自然高兴,当然这也是沾了大人的脸面,毕竟这是您的乔迁宴,好了赶紧出去吧。”
“既是我的乔迁宴,你着什么急?”继尧歪着脑袋,转身坐了下来,“头还没梳呢。”
“我给你梳啊?”
“不然呢?”
陈宛七拿他没办法,试着给他梳头,梳一边散一边,丢开梳子,十指没入发间,自两侧往上搂。
继尧稍稍挺起腰杆,抿了抿唇,张嘴问着:“新被子盖得舒服吗?”
“还行。”
“好睡吗?”
“不好。”
“那再换回来住?”
……
陈宛七手中一顿,随口解释着:“有点认床罢了,多睡几晚就好了。”
“切。”
“你别乱动。”
陈宛七手忙脚乱的挽着头发,他还要跟她讲话,还动来动去,这古早男人出个门可真是麻烦。
继尧亦是越发坐不住,一双笨手在他头上乱撩。
“你到底好了没?”
“你别动啊……别动……”
陈宛七双手缓缓离开他的头发,停滞三秒,确认不会塌下。
“嗯,好了。”
陈宛七吐了口气,抱起桌上的果脯干果,淡定的转身离开。
“那个,我还有事要忙。”
她一溜烟钻了出去,继尧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摸了下头发。
头上长着两个小啾啾……
“陈!宛!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