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秦知律。 安隅从之前的任务疲惫中完恢复过来后,就开始随手为官打一些小助攻。 他们的配合似乎有天然的默契,秦知律很快就习惯了远处的畸怪忽然出在射程中,在受伤淡定地盯着伤口,直至它迅速愈合。当一体型堪比小型战斗机的毒蜂朝他喷射毒液的刹那,毒蜂在空中骤停,毒液凝滞在口器边缘,高空之中,他神色泰然,引臂一枪打爆了毒蜂圆隆的腹部。 毒液向大地泼洒,秦知律低眸向下看,地面的安隅朝他勾了勾唇。 任务间歇,秦知律一边撕开能量棒一边说道:“最近笑得很多,有新的社交关系吗?” 安隅正在和小章鱼人聊天,闻言迷茫地从屏幕里抬起头,“最近一直在陪您出任务,除了您和您的AI,几乎没跟任何人交流。” 秦知律看了他一儿,哼笑一声,“那也许是我的错觉。” 小章鱼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其实我没想象得那么冷酷,也可以和我说一点有趣的话,做一点有趣的事。 安隅问:和,还是和的学习对象? -都行。虽然我的本意是和我,但显然更在意我的学习对象。 安隅对着终端愣住,直觉告诉他,他正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社交窘境。 小章鱼人最近似乎有些忌惮自己的学习对象,而这忌惮的根源是他的区别对待。 他正纠结地打字、删掉、再打字,小章鱼人已经背过身朝房间蠕动去了。 -别纠结了,我是一个替模拟和他社交的AI。 -虽然不是每个AI都有工具人自觉,但我有。睡觉了。 安隅抬起头,官已经在黄沙中回到高空,继续和毒蜂厮杀。 耳机里,他冷道:“还能更事不关己一点吗?” “抱歉。”安隅立即收起终端。 秦知律扇起羽翼,在即将把一黄蜂拍碎的瞬间,那黄蜂忽然出在了几百米外的距离。 空刀了。 秦知律和黄蜂一瞬间都很懵。 战斗结束,秦知律背后钻出一触手,朝安隅激抽而来,在靠近卸掉了力量,将他紧紧地一圈圈缠绕,勾到自己面前。 他冷脸质问道:“想干什么,造反?” 安隅费劲地把手从章鱼脚的捆绑间抽出来,举着终端道:“您的AI让我和您多开玩笑。” 秦知律挑眉,“看来它把教坏了。” 安隅小声提醒,“它的一切言行都来自对您的学习,官。” 说这话他有些紧张,但秦知律没什么发怒的反应,是哼笑一声,触手更用力地挤压着他的腰。 安隅早就适应了官的各拟态,尤其是章鱼。 但有,过于紧压或深入的触碰,还是让他一瞬间产生逃离的本能,但又沉溺于那新奇的身体刺激。 …… 畸潮在世界各地泛滥,秦知律每天对着终端不尽头的任务皱眉,安隅终于看不下去,主动领了一件。 那是他一次独自出任务,草原的畸变巨兽巨浪般朝他奔来,他摆弄了几下空间,然后用几枚热弹轻松结束了战斗。 ——那条战斗记录有三分半,但隔日就冲了尖塔播放榜单前列。 “这太合了。”比利一边循环播放一边评价道:“快节奏的感官刺激,短视频就是这么火的。” 空异能者在清扫普通畸表出了与伦比的效率。 在一次次重复的练习中,安隅对空的操纵已经像维流转一样自然,虽然他仍然是个能被畸轻易捏死的脆弱之躯,但脏东西压根来不及靠近他。 如果秦知律不跟,他就带安和宁,但大多数间里,他们站在他身后发呆,白蓝的闪蝶悠闲地在他身边振翅——影像资料线后,论坛里戏称那些蝴蝶为安隅的专属氛围组。 安隅恍惚间意识到,人类的变化确实很快。 凌秋曾说,人是环境生物,环境的颠覆导致人的颠覆。在适应环境急变,心和行为远比身体有更高的调整空间,这也是人凌驾于其他生物的优势。 不知从哪天起,他不再畏惧大人物。陪同官一起进出黑塔,从玻璃的倒影中,他看到了自己和官一样冷沉的神。 有深夜去给官送面包,看官伏在屏幕前睡着,他就戳开官的终端,在垂耳兔的入侵警告下,把官明天要清扫的几个区域划给自己。 战绩积分一路狂飙,面包店和投资收益都很可观,许双双开始建议他租用工厂,推出低售价的预制品面包。他原本不想麻烦,但隔天在任务中路过53区,云团下,新的低保区高楼正在建设中,安隅隔着舷窗安静地注视了许久,而后终于把建工厂的想法发给了严希。 他还记得,在几个月前的任务里,他曾站在废墟对混在畸潮中的人类说过,主城法承诺太多,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活着就有面包吃。 财富与声望迅速飙升,“角落”代号迅速穿透尖塔,主城,向世界扩散出去。 2149年的春天,人类遭遇了非生物畸变的侵袭,间诡象,以及一波迅猛而密集的畸变狂潮。 但也是那个春天,人类拥有了道坚固的防线——秦知律收容教导的监管对象,角落。 但角落似乎很低调,在畸潮放缓后,他又开始推任务了。 峰提议他和秦知律一起参与黑塔决策,被秦知律断然拒绝